我陪他走過七年,見過許多謀詭計,也曾彼此剖開膛,袒真心,風雨同舟這個詞,我曾親實踐過。
所以,我以為自己會有一個完的結局。
可無法料到——
人心,是會變的,哪怕曾經是那樣深。
周元祁松開手,然后坐在我邊,不顧我的抗拒,用力握我的手。
「阿迎,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為什麼非要鬧脾氣?
「云兒份尊貴,我沒法讓只當個妃子。
「而你來歷不明,我若立你為后,前朝后宮必定有所非議。
「但只要你聽話,不再想著離開我,還保證日后能夠好好尊敬云兒,你依舊會是我唯一的貴妃,此生絕不相負。」
我苦笑,看著站在我面前的謝云兒。
本就是京城第一人,如今在鮮紅嫁的映襯下,當真是得窒息。
沖我笑,眼中暗得意,可說出的話,卻是那樣可憐。
說:「本就是我占了你的,若是迎迎姐始終不愿意接我。我可以不當這個皇后,也可以離開,只要你別讓陛下傷心……」
剛說完,又落了淚。
剛才還坐在我邊的周元祁,迅速站了起來,用帕子替拭著眼淚。
轉頭質問我:「云兒如此善解人意,你們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相?姜迎,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小心眼了呢?」
就算心如死灰,可到了這種時候,心口還是很痛的。
我撐著床榻,慢慢站了起來。
然后在他們不解的目中,將那個藏了許久的小刀片拿出來,沖著謝云兒的手狠狠一劃。
「——啊!」
尖聲響起,謝云兒當即癱倒在周元祁懷中。
「我說過,我會報仇的。」
曾傷了我的手,我就一定會報復回去,讓承同樣的痛苦。
鮮淋漓下,周元祁滿眼慌張。
將謝云兒打橫抱起,一路高喊著太醫,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恍惚間——
我似乎又看見了那日我被一劍刺穿膛后,周元祁目眥裂,滿眼破碎地跑到我邊,一遍遍說著對不起,還提起那把劍,為我殺紅了眼。
如今他還是他,可他護著的人,卻不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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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祁跑到大殿門口時。
突然停住腳步,轉看我:「姜迎,你在這里就如無浮萍,既沒有清白的家世,也沒有強大的母族,你能夠依靠的人,就只有我,明白嗎?」
說完,他抬腳離開,還吩咐人這兩日不許給我吃食。
說要好好磨一磨我的子。
我只當聽不見,又重新坐在了榻邊,看著手上的鮮,用帕子一點點干。
可是,為什麼就不干凈呢?
我低下頭,眼淚直流。
我真的……好想回家啊。
如果活著,是這麼難,那是不是只有我死了,這一切才能結束?
我的目又落在了那把小刀上。
片刻遲疑,我拿起那把刀。
然而下一刻——
一陣白閃過,穿現代服飾的閨突然出現。
迅速將那把小刀打在地上,然后朝我撲來。
「迎迎,我終于找到你了。」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好半晌都沒敢,怕一就沒了。
莫思瑤已經哭紅了眼。
許久過后,才緩緩松開我,然后沖我張開雙臂,略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笨蛋迎迎,我來接你回家了。」
4
當初之所以會穿越。
是因為我和莫思瑤同看的那本小說里,有一個作「姜迎」的人。
劇中——
小說主來到周國,因為迷路而被困在郊外,剛好遇見一人,便向對方問了路,才功到達京城。
而那人,便「姜迎」,此后再無劇,就只是個純粹的路人甲。
當初看到這段劇時,莫思瑤還曾打趣過我。
說同名同姓的況下,小心有朝一日會穿越,跑去書里驗那人的一生。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
結果我眼前突然白一閃,然后真的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王朝。
不是魂穿——
我這麼一個大的人,撲通一下砸到地上,瘸了整整一個月才恢復。
而小說里真正的「姜迎」,也會因為劇修正,默認為我。
或者說,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就是同一個人。
但小說里并沒有莫思瑤的名字,這一點我非常確定。
所以,為何會出現在這?
面對我的疑問,莫思瑤直接坐起,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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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忘了和你說,我改名字了。」
我接過份證,看著莫思瑤原本的名字,如今已經改了「莫卿」。
「還能這麼作?」我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震驚。
「好在這篇小說里有個跟我同姓的人,不然要是把姓都改了,我家老頭子指定打斷我的。」
說完,沖我笑了笑。
「我現在的份可不得了,能罩著你哦。」
是了。
初見過后,有過短暫寒暄。
莫思瑤告訴我,穿書有冷卻時間,所以必須等到三個月后,我們倆才能一起回到現實世界。
而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
至于「莫卿」這個份。
縱然過去七年,但當初為了能回去,我將所有的人關系都倒背如流。
這個人,的確不得了。
這就意味著,最后這三個月,我可以不用再繼續當氣包,能跟著姐妹吃好玩好。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