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柜上安了巧的燈，線暖黃。
酒式琳瑯滿目，我估不出到底值多錢。
只知道左側那瓶不起眼的，是 1926 年的麥卡倫。
以前在博館見過圖。
這麼有錢的干什麼來找我？
會準扶貧的只有黨和政府。
……
我咬咬牙，避開他的視線。
「既然沒有影響，應該多人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作為朋友，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弄藥來，雙重保險。」
他嚨里涌出沉悶的哼聲，像在笑。
可指節攥得太，幾乎要穿實木。
「好。」
他啞聲，脊背繃，半弓著。
「我不會纏著你了，抱歉。」
我唯恐他會落淚。
可那雙眼只是紅，終究沒有更難堪。
久久沉默。
我訕訕地說，「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閉眼，低啞地嗯了一聲。
小聲轉。
走路都不敢大聲。
「余白。」
他住我，聲音恢復了冷靜的沙啞。
我扶著門把手，「什麼？」
他笑意顯得無奈。
「我還有些不舒服，能抱我一下嗎？不跟人接，我沒力氣行。」
我將他環抱。
腰算不上細，卻韌而健壯，是男的力量。
原來魅魔也不全是本子上畫得那樣弱。
無意識地衡量他的腰背。
他毫不反抗，卻如琴弦繃斷，在我手心下劇烈抖，用力回抱。
病態的呼吸，像瀕死的魚。
幾乎能到下的脈涌，每塊的廓走向都清晰。
肢接在我的人際往中不常見。
我不習慣這樣大力地擁抱，卻奇異地覺得舒適。
「好一點了？」我問。
他抵在我頸側，慢慢點頭。
「你們魅魔有點意思。」
抱一下就能回。
「謝謝。」他聲音極輕，「再見。」
「你剛才說什麼？」
我回過神，沒聽清。
他靜默。
「沒什麼。」
05
我弄不清自己是什麼想法。
個人主頁里全是關于周謹之的提問。
「和魅魔在一起有什麼影響？」
「魅魔沒有人類會死嗎？」
「和魅魔生活的注意事項」
「魅魔通常需要幾個伴？有可能一夫一妻嗎？」
我特意圈出了之前的那位空白 ID 答主，邀請他回答問題。
過了半天。
除了一堆人問我是不是想魅魔想顛了，沒有有用的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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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謹之家好像很安靜。
這段時間，不管是做點心還是煮湯，那邊都沒有靜。
連窗戶都沒打開過。
電腦上的字一團，怎麼也看不進去。
我甩開工作。
煩躁。
好在我舍得的臉還是有用的。
我去問過了從前死不對付的領導。
雖然被嘲諷得有點慘，但他很愿意炫耀自己豢養的魅魔。
好歹討來了給魅魔抑制的藥方。
沒弄清是不是周謹之吃的那種。
但也能用。
高校教職工下班應該早的。
我掐點烤好蛋撻，特意沒有戴耳機，守著聽開門聲。
隔五分鐘看一次表。
……
外面天都黑了。
我猶豫半晌，沒撥通周謹之的電話。
萬一他在開會呢？
他的學報告總是很多。
我出一只蛋撻吃。
撻皮不脆了，咬一口都掉不了渣。
冷掉的蛋撻心有點腥。
還好他沒回家，要不然把這種失敗品送人吃，丟大人了。
我悄悄打開門，對面大門閉，干干凈凈，不像有人住。
等等？
不像有人住。
我直直朝那扇門走去，把手上積了薄灰。
06
「嘟……」
電話一直是忙音。
按斷。
突然覺得邊空了一塊。
工作無聊的。忽然搭子陪著吃飯聊天，我已經習慣隔壁有盞燈。
周謹之連句告別都沒留。
最后再打一次，不接，就算了。
我坐在臺上，百無聊賴地著他家的臺。
茶桌還擺著，估計也落灰了。
電話不知響了多久。
我咬咬牙準備掛斷，卻傳來電流聲。
似乎信號被干擾，對面很久沒出聲。
「周謹之？」
我頓了頓，「你去哪了？」
他說，「回家了。什麼事？」
聲音很啞，忍痛似的低微不可察。
「沒什麼。看你很久沒回來。」
我又聽見一悶哼。
閉上，聽筒懟到耳邊。
沒聽錯。
「你什麼況？」
我聲音拔高幾度，「又到易期了？你那邊有人沒有？」
他微滯，自嘲帶怒。
「有人沒有？所以你是覺得……我誰都可以，是嗎！」
「你一個魅魔……」
我連忙掐斷下意識的話，好聲好氣，「你在哪里？找個安全地方呆著，我過去找你。你這樣被別人看見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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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忽然靜了，有細碎的斥責聲。
「誰給他手機的？給我把他關到聽話為止！」
我蹭一下站起，「說話！你在哪里！」
周謹之倒是平靜。
「你來不了，我也不需要你來。」
語速很快。
嘟。
掛了。
掛了？
氣得肝。
又像是恐慌。
一通電話打下來，才發覺我本沒了解過他。
或許之前的接都太淺，沒想過要問更親近的問題。
家住哪，幾口人，長輩生日是哪天。
我找不到他。
更不知道他現在在經歷什麼。
有點泄氣。
心跳得太快，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打開手機，才發現提的問題已經有答復了。
【實名用戶】：
「首先駁斥一下其他答主的觀點。
「題主問到魅魔能不能和人一夫一妻，大多人覺得不行，但理論上可行。
「不過肯定需要苦一苦小魅魔的。
「因為要立下契約一直控制期，到年齡了再出去找喜歡的人，得到同意后實行綁定。
「綁定是終制，還不能去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