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不屑于那些穿越,抄襲古人的詩文著作為自己所用。
但為了復寵,我只能如此。
和這些土生土長的古代子相比,我既無家世,容貌也算不得傾國傾城,琴棋書畫這些才藝更是全然拿不出手。
除了剽竊古人的詩文,我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能翻盤的手段。
我寫出的詩文,全被冠上了晉王的名頭。
一時間,無數才子清流主追隨于他。
我重新對他派上了用場。
于是,我復寵了。
但我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廉價的工。
只要哪天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便可以被隨意拋棄。
只是我沒想到,那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晉王登基的那一天,宮人為我端來了一杯毒酒。
狡兔死,走狗烹。
飛鳥盡,良弓藏。
堂堂九五之尊,怎能留下剽竊子詩文的污點?
所以,我必須死。
9
不出我所料。
半年之后,曾經風頭無二的紀貴妃忽然失寵。
皇帝直接將打了冷宮,不許任何人探視。
至于究竟犯了什麼事怒了圣上,宮中卻無幾個人關心。
若出名門族,父兄又爭氣;
那無論皇帝再不喜、再厭惡,至表面也得裝裝樣子。
可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民間子,
既無權又無勢,容貌德行也不出眾。
便是最得寵時,宮里也沒有幾個人真正把放在眼里。
一個玩而已。
新鮮時,高高捧起,
無趣了,便重重拋下。
宮闈之中,這樣的事還見麼?
一個多月后,我終于尋了個空子,溜進了冷宮里探。
此時的紀泠早已不復當初志得意滿的模樣,整個人骨瘦如柴,被折騰得奄奄一息。
當初風頭太盛,多的是人想讓不好過;
現在一朝落難了,那些人有的是辦法,過得生不如死。
紀泠見了我,用盡力氣想扯出一個笑容。
但最終,還是淚水先落下了。
「當初我還笑你腦,
「識人不清,被渣男騙得團團轉。
「可原來,到底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以為他跟那些人不同,他是真心賞識我的志向和才華。
「可后來才知道,他想要的,只是能為他所用的才華罷了。
「我不過是他用來爭權的一個工。
「派得上用場的時候,便濃意地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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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不上用場了,就一腳踹開罷了。」
我嘆了口氣:「現在看清真相,也不算太晚。」
「可是我不甘心!」
紀泠消瘦的臉上有一剎那的猙獰。
「你知道這一個多月我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嗎?
「那些人,一個個都是捧高踩低的。
「見我落難了便一個勁地作踐我。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這輩子就在這里蹉跎余生!
「我還有法子,我還能翻盤,我還可以……」
「你還可以抄襲一些古人的詩詞為自己所用,是不是?」
我冷冷地打斷了。
紀泠愣住了,的臉慢慢地漲紅,一句話也說不出。
最后無助地蜷起來,斷斷續續的哭聲溢滿了冷宮。
「我也不想這樣的……
「我知道這樣做是錯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一輩子都在冷宮里度過。
「這里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再這樣下去,我不是發瘋就是活活被折磨死。」
我長嘆了口氣,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金銀細。
「這里的盤纏,夠你下半輩子食無憂的了。
「接應的人我已安排好。
「今晚子時,便會有人來接你出宮。
「離開這里,安安穩穩地度過后半生吧。」
紀泠扭頭向我,神從愕然、驚訝、喜悅……
最終定格在了猜疑之中。
「你只是后宮里最普通的一個婢,哪來這麼多錢財的?
「還有,那麼多之前跟我結過仇的妃子想進冷宮奚落我,全都被攔在了外面,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又是哪來的通天人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我送到宮外去?」
紀泠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戒備與猜忌。
不錯。
總算是吃一塹長一智,知道不能太輕信人了。
對于這個和我來自同一故鄉,又與我年輕時過分相似的姑娘,我總有些莫名的心。
于是,我當著的面,撕下了那張覆在我臉上已有二十來年的人皮面。
在看到我那張與當今圣上有五分相似的面孔時,
紀泠的神,只能用驚駭來形容。
10
晉王登基稱帝之時。
我飲下毒酒,以為自己就要死于異國他鄉。
可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竟在一方小小的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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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我的,是一個我完全沒能猜到的人。
沈扶若。
曾經的晉王妃,如今的皇后娘娘,后來的太后娘娘。
我長期以來的假想對手。
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掉了那杯毒酒,偽造了我的死亡。
然后,將我的「尸」,帶到了這方室之中。
「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驚疑地看著。
在我看來,應當是這個世界上最想我死的人才對。
我搶走了的丈夫,應該恨我骨才對。
「太可惜了。」
沈扶若輕輕地嘆息。
「你有滿腔的才學,遠超于旁人的見識。
「趙燁卻只是把你當做爭權奪勢的工使用,
「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我看著。
這個一直以來讓我覺得無趣的、可憐的、悲哀的、見識遠不如我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