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他抬手了你臉上沾的雨水，聲道：
「剛剛太醫告訴朕，貴人有了兩個月的孕……」
他有過幾個孩子，但都因為前朝和后宮的斗爭過早夭折，這讓他越發子嗣，好不容易盼到這一天，眼里都是舐犢之：
「……宮里的孩子生下來不容易，此番又因為洪培泉得罪了太后，接下來不知有多磨難等著他們母子。」
「你能不能去替朕守住他們？這宮里，朕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余里是洪公公被雨水沖刷得發白的尸。
你手心再次拜了下去：「奴婢遵旨。」
5
你被派去貴人宮里伺候，貴人很興：
「還以為你在陛下心里多重要，原來也不過是個隨意打發的玩。」
接著，你便因為端給的茶水水溫不合適，被罰跪在烈日下。
從中午跪到傍晚李昀來用膳，才假惺惺讓人把你扶起來。
「犯了錯臣妾才罰的，陛下不會生氣吧？」
本就生得漂亮，著口撒的樣子更加憨可，任誰也生不起半點氣。
李昀看都不曾看你一眼：「一個奴婢而已，既然給你了，那自然你怎麼就怎麼用，朕生什麼氣？」
貴人得意地覷了你一眼，滴滴勾住他的手指一起進了殿。
你跪了一下午，膝蓋痛得走路直打。
夜里貴人偏要你伺候就寢，一會兒要熱水一會兒要帕子，十分折騰。
你提著滿滿一桶剛燒好的熱水走下臺階，卻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
你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將滾燙的熱水丟了出去，你沒有被燙傷，額頭卻狠狠撞在石階角，磕得頭破流。
染紅你半張臉。
周圍的宮太監嚇得紛紛捂眼睛，可你轉看去，他們又一個個面無辜，仿佛誰也沒推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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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不悅的聲音傳來：「外面什麼靜？」
掌事宮立馬回：「是夜貓打碎了花瓶。」
看著對方低頭時眼里藏不住戲謔，你了然，就是推的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理所當然吃了不苦頭。
不僅貴人輒打罵，的掌事宮還帶領其他的宮太監霸凌你。
你默默忍等待機會。
終于在某天，你發現貴人日常服用的保胎藥里悄無聲息多了一味藥材，負責煮藥的宮卻毫無所察，像往常一樣將藥煮好端去給了貴人。
在此期間你跑到后院，尋機絆了掌事宮一下，害對方狠狠摔了一跤。
氣得用訓誡的木板狠狠你的手心，大言不慚要讓你跪三天三夜。
你平靜看著：「你似乎沒有這個資格。」
掌事宮趾高氣揚：「你不過是陛下送給我們貴人的玩，我罰你就是我們貴人罰你，你不跪就是抗旨！」
好大一頂帽子。
你輕笑了聲，如所愿跪了下去，得意地笑著轉離去。
沒多久，貴人突然腹痛出，太醫全都束手無策，整個寢殿鬧一團。
可你跪在偏僻的后院，什麼靜也沒聽見——當然，你是故意的。
李昀的人找到你時，你還跪著。
你被帶到前殿時，貴人已經昏死過去。
李昀雙眼通紅：「朕不是讓你守著嗎？你去哪了！」
掌事宮意識到不對，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你掃了一眼，對李昀道：「先讓奴婢給貴人把把脈，其余的奴婢Ṫŭ⁹之后再和陛下請罪。」
李昀回過神，握你的手：「明月，救救朕的孩子。」
你點點頭，為貴人診脈。
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下毒的人本來要貴人一尸兩命，你暗中減了藥量，只要為其施針，貴人和孩子都還有救。
施針是門細致活，你的手被戒尺過，腫得老高，都不用刻意給展示，扎針時忍不住抖的樣子便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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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的怒火幾乎從眼里噴出來。
你被侮辱、霸凌、待，他都視若無睹，可一涉及他在意的后嗣，他的帝王之威不余力傾瀉而出，碾在場所有人。
罰你的掌事宮，嚇得直接癱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李昀惻惻地看向：「難怪朕讓明月時時刻刻盯著還出這樣的事，原來是你這個畜生在作妖！」
沒有多余的審問，掌事宮直接被拖走打死。
被拖出去前，難以置信地看著你：「賤人，你是故意的！」
但很快，的被堵住了，你聽著外面慘烈的聲，心中毫無波瀾。
罪不至死，但你的憐憫之心早就隨洪公公死在那個雨夜。
你熬了一夜，終究保住了貴人母子，你的醫一夜之間響徹前朝后宮。
醒來后貴人大變——這是宮后第一次真正面臨死亡的威脅——變得多疑、敏、沒有安全，同時，也變得很依賴你，一日Ţū́⁾三餐都要經過你的手才敢用。
你頂替前人，了的掌事宮。
「明月，我之前那麼對你，你為什麼還救我？」
你垂眸，沒有人能看出你的緒：「奴婢一切聽憑陛下吩咐行事。」
愣了一下，問：「你和陛下是不是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