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聽到窗外傳來了自行車的聲音。
我們家在一樓,那聲音分外清晰。
于是我放下書,走到窗邊時,不一愣。
是年時的陸承允,他的自行車后座上,正坐著沈若凝。
我不由自主往一旁的窗簾后躲了躲,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想讓他們看見我。
或許是,我心深,已經不愿意再攪他們之間吧。
我攥了手心躲著,聽到外面沈若凝的聲音響起:“承允,謝謝你送我回來。”
這個時候的陸承允,聲音還沒有往后的深沉,仍然帶著些青。
他說道:“沒事。”
頓了頓,又問:“你姐姐,沈挽棠在家嗎?”
第17章
從他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我不覺怔了怔。
怎麼回事?
陸承允為什麼會突然問起我來?
沈若凝顯然也沒料到。
似乎是驚訝地愣了一瞬,然后才疑地說道:“應該不在家,你找……有事嗎?”
陸承允回答得很快:“沒事,那你晚上來我家吃飯。”
原來是擔心沈若凝晚上會肚子……
我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只覺得口還是有些發悶。
沈若凝聞言,聲音立刻雀躍了起來:“這樣合適嗎?”
陸承允淡聲道:“沒什麼不合適的。”
說完,我就聽到他鎖住自行車,然后和沈若凝一起離開的腳步聲。
陸承允的家,和我們家住在同一個小區。
直到腳步聲消失,我才從窗簾后出來,外面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陸承允的自行車,整齊地停放在車棚里。
原來在我見不到的地方,他的偏在這個時候就早已經如此明顯了。
是我太遲鈍,所以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覺得舌發苦。
這次可別那麼傻了。
這天,沈若凝八九點才回來。
我早早關了燈躺在床上,聽到哼著小曲,心很好的樣子。
明天是周一,得去學校。
我翻了個,閉上眼睛,試圖強行讓自己睡。
可即便如此,也許久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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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反側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的兩個眼圈黑得像熊貓似的。
沈若凝看起來睡得很好,神采奕奕的。
洗漱好后,窗外傳來了自行車鈴聲。
沈若凝眼睛一亮,拿起書包就往外跑去:“我先走了!”
我轉頭,就看到了窗外的陸承允。
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會因此而暗自神傷。
但這次,在陸承允察覺到我的目之前,我就率先收回了視線。
他看過來的眼神沒那麼容易忽視,我默默轉過了。
好在,陸承允對我的反應并不在乎,在接到沈若凝之后,二人就一起離開了。
我整理好心,獨自往學校走去。
學生時,始終有那麼一份天真,是令我曾經懷念的。
一走進這悉的校園,那些或好或壞的回憶就撲面而來。
我不在校門口停下了腳步。
出神間,忽然被人從后拍了一下肩膀。
一道清冽的男聲傳來:“沈挽棠,你傻站著看什麼呢?”
我聞聲回頭,不由得愣了愣:“許江樹?”
來人姿拔,白的校服偏生被他傳出了幾分不羈的意味。
不怪我發愣,許江樹高中畢業后就去了國外,我已經有好多年沒見過他了。
他一腳抵住自行車,手在我眼前揮了揮:“沈挽棠,你中邪了?”
我回過神來,下意識拍開他的爪子,橫了他一眼道:“你才中邪了。”
然后就徑自朝教室走去。
許江樹索下了車推著走,還在一邊絮絮叨叨著:“我看你剛剛那樣子,就跟和我久別重逢似的。”
說著,他俯湊近我,挑了挑眉:“怎麼?這才周末兩天不見,你就想我了?”
我不嫌棄地皺起了眉,把人往外推了推:“想你個鬼。”
心里卻暗自松了口氣,好在許江樹這人,一向神經大條。
好在,沒被他看出什麼來。
第18章
但見到年時的好友,這件事還是令人格外開心。
我和許江樹就這樣一路科打諢,走進了教學樓。
他里向來沒什麼正經話,常常讓我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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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笑著拍了他一下時,拐角突然傳來了一道冷冽的男聲:“你們在做什麼?”
我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轉頭就看到了臉并不好的陸承允。
算來,這是我重生以后,和他的第一次見面。
許江樹家境殷實,向來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子。
被人這麼一兇,渾的反骨就豎了起來:“跟你有什麼關系?”
一時,走廊里的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我站在兩人之間,幾乎都要被那一陣陣硝煙味嗆到。
教室里正在早自習的同學們,都好奇地從窗口探出了頭來看熱鬧。
我不愿意再和陸承允有過多的牽扯,于是拉了拉許江樹的袖,勸道:“許江樹,走吧,等會該上課了。”
好在他不是個不依不饒的子,我的話能聽進去幾分。
就順著我的力氣,往教室里走去了。
和陸承允肩而過的時候,我不有一瞬的僵,他上那氣息,還是令我到格外悉。
許江樹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轉頭問道:“怎麼了?”
我回過神,搖搖頭試圖甩掉那些多余的想法:“沒事,我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