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謝晚凝臉一紅,抿了抿,低低應了一聲。
季晏禮放下心來,溫聲道:“今日我們要宮,父皇母后皆是心寬廣之人,你無需擔憂。”
謝晚凝握著筷子的手一頓,輕聲道:“我知道了。”
接下來,桌上只有碗筷撞的聲音,兩人相對無言。
季晏禮心中嘆息,曾經他只要去謝晚凝的房里用膳,便能聽到說起各種各樣的話題,如今這般,倒讓他覺得有些不習慣了。
他只是沉浸在思緒中一瞬便回了神。
往事如煙,他該做的,是顧好眼前人。
用過早膳后,季晏禮便帶著謝晚凝宮了。
當今圣上年逾五十,卻也只得了三個兒子,季晏禮便是那最小的兒子。
此番婚,若不是害怕靜太大,皇帝和皇后恨不得出宮替他主持婚宴。
馬車晃晃悠悠,季晏禮的眼神時不時瞟向謝晚凝,卻見一副淡然模樣坐在那里,連個眼風都沒給自己。
季晏禮薄輕抿,卻又不知道該跟說些什麼。
他自從人禮后便跟謝晚凝來往不多,也沒有刻意打聽喜歡什麼。
就在這種尷尬又疏遠的氛圍下,馬車停了。
季晏禮開簾子,卻見宣武門外停著一座轎,他想起,這是皇后特意為謝晚凝準備的。
他率先下了馬車,然后很自然的朝后出了手。
卻是半天都沒等到回應。
他疑的扭頭,只看到謝晚凝站在車轅,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季晏禮言簡意賅:“下來。”
謝晚凝猶豫著將手放他掌心,下一刻,季晏禮便握了的手,將往前一帶。
謝晚凝沒防備,整個人跌他懷里,被他穩穩接住。
季晏禮朝眨了眨眼:“你這麼不信任我嗎?”
謝晚凝臉微變,但很快便恢復正常。
聲音清冷:“大庭廣眾之下,還請王爺不要太過無禮。”
季晏禮看著,下意識松開了自己的手。
從前不在意,如今在意起來,卻發現謝晚凝對他,似乎有種別樣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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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禮心里了,看著謝晚凝的背影,連忙跟上。
轎只預備了一頂,謝晚凝坐了上去,季晏禮便看不到了。
他有些憾,卻也知道,他跟謝晚凝要去的是兩個地方。
季晏禮跟著太監到了養心殿,站在門口穩了穩心神才往里走。
殿龍涎香的味道略重,季晏禮有些不習慣,但還是跪下去:“兒臣,參見父皇。”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抬頭看了過去。
上方,盛帝那張悉卻又陌生的臉,驟然映眼簾。
季晏禮心里酸脹不已,他再度見到了死去的父皇,這是何等有幸。
盛帝也抬起頭來,看著這個子,里溢出一聲嘆息。
“阿禮,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孩子了,往日的荒唐,朕希你不要再犯。”
“丞相一生鞠躬盡瘁,只為我大秦江山,可你此番,將他視若珍寶的孫棄如敝履。”
“若不是朕著你婚,你可想過這朝堂之上,有多人會心寒?”
第23章
前世,季晏禮也了盛帝這番訓斥,可當時,他被的逆反心理深重,竟跟盛帝頂罪,說自己總有一天,會讓謝晚凝騰出王妃之位。
真是可笑。
季晏禮靜靜跪在那里,聲音定定:“兒臣知罪。”
盛帝張了張,打好的腹稿突的一下,斷了。
他輕咳一聲:“你知道便好,我們去你母后宮中。”
季晏禮順從的起,跟在了盛帝后。
養心殿離皇后的住所不遠,不過一刻鐘的距離。
季晏禮跟在盛帝后,還未走到門口,就聽見皇后的笑聲。
“晚凝,本宮可真喜歡你這個小姑娘,不如今晚在宮中陪我如何?”
季晏禮微微睜大了眼,快步走到門前:“母后,兒臣不同意!”
殿的兩人雙雙過來。
皇后面帶不渝:“阿禮,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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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禮是皇后親生,自然沒什麼顧忌。
“兒臣新婚燕爾,母后怎能提出這樣的無理要求?”
他垂著眼,并未看到謝晚凝眼里的沉思之。
而下一刻,他聽到了謝晚凝的聲音。
“母后,若您想,自然是可以的,我跟王爺不急這一時半會。”
季晏禮整個人都僵住了。
半晌,他才聽到皇后帶著揶揄的笑意:“晚凝,你有心了,不過你們二人正是培養的好時候,本宮不會打擾,日后有時間,你就進宮來玩。”
季晏禮抬眸,剛好看到皇后將一塊可以隨意出皇宮的令牌放在了謝晚凝手里。
他心里一震,前世,并沒有這個場景。
謝晚凝也并未拿到這塊象征份的令牌。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季晏禮一時間腦子里糟糟的。
這時,盛帝走到他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聲如洪鐘:“愣著干什麼,還不帶你的王妃去花園轉轉?”
盛帝一臉恨鐵不鋼的樣子,讓季晏禮有些默然。
皇后此時也開口:“晚凝,你跟著阿禮去吧。”
謝晚凝聽話的走到季晏禮邊,卻沒再開口了。
季晏禮看著側的人,心里的波瀾頓時平息,他下意識拉起的手,走了出去。
待兩人走后,皇后嘆息一聲:“陛下可看出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