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走時,夏晴禾忽然住他:“顧總,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事?”
顧妄落下車窗,低頭俯視:“什麼事?”
夏晴禾仰頭看著他俊朗的眉眼,輕聲開口:“你我結婚七年,有沒有一刻把我當過是你的妻子?”
夏晴禾呼吸變輕,這句話已用盡所有的力氣。
顧妄將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著含淚的眼眶,心里莫名不適。
良久,他回答:“從來沒有!”
“走。”干脆利落的一聲。
那輛渾黑的車瞬間從夏晴禾邊飛奔而過,起一寒風,吹得微。
夏晴禾看著車輛漸行漸遠,眼中逐漸寂滅。
忽然間,一滴滴鮮從的鼻尖落下,仿佛毫無察覺,仰頭看著天空,只覺得自己這七年,真像一個笑話。
此時,一片雪花飄落在肩頭。
很快,越來越多的雪落了下來,夏晴禾站在雪地里,任憑大雪落滿頭。
……
天漸沉,夏晴禾無可去,只能找了一家便宜的酒店住下。
酒店空調壞了,燈昏暗,寒冷刺骨。
打開畫本,寂靜的夜里,尺與筆尖在紙張上出聲。
“咳,咳咳……”
一陣寒風順著有些破損的窗戶吹進來,夏晴禾輕咳幾聲。
手機震一聲,推送了蘇月瑤作品比賽熱門的熱搜。
“聽說這套設計是拿金獎的熱門,拿金獎顧氏直接錄用,不過我看著一般,這套設計真有這麼好嗎?”
“搞設計最后看的都是理念和細節,這套圖細節贏過太多,幾乎無人能及了。”
夏晴禾看著網上談著那套設計圖,看著所有人都在夸贊蘇月瑤。
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手上的作不停。
一些框架逐漸在畫紙上顯現出來。
十幾天后。
夏晴禾眼前已是一片白茫,骨節疼痛得幾乎連筆都握不起來。
抖著手上設計好的圖,這是花了十幾天的時間,用半條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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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著站起來,一打開手機,就看見夏母上了熱搜。
點開話題,就見夏母臉發白,大雪天跪在顧宅門口的視頻。
“顧總為什麼不讓進去啊,跪在冰天雪地里好幾個小時,不死也沒半條命了。”
“得罪了顧總的未婚妻,顧總當然不會讓進去……”
聽到這里,夏晴禾心底再也忍不住,一口鮮噴了出來。
點點滴滴落在畫稿上,濺開了一朵朵妖冶的花。
顧妄,你好狠。
第十章
夏晴禾跌坐在凳子上,氣息瞬間不穩。
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恐怕是撐不到比賽結束那天了。
可父親生前曾告訴,人死也該死得清清白白。
平白被蘇月瑤搶了功勞,被誣陷過去的獎項全是抄襲,怎能就這麼死了?
掙扎著出手,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打通了楚秋洺的電話。
“幫幫我……求你……”
到現在,認識的人,也就只剩下他了。
……
救護車響徹夜空。
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了。
轉頭,看見站在病床前眉頭皺的楚洺秋,無聲地道謝。
楚洺秋嘆了口氣。
昨晚到達酒店,看見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的夏晴禾,他心里滿是震驚。
不過才半個月不見,怎麼就變了這個模樣。
楚洺秋抿著:“等會再去做兩項檢查,已經給你開好了病房,準備化療……”
然而夏晴禾卻搖了搖頭,費力地說:“我的自己清楚,不用再檢查了……”
說著話,一陣猛烈咳嗽,邊又咳出鮮。
楚洺秋眸怔住,眼底滿是痛惜:“怎麼會變這樣?”
夏晴禾沒有回答,只是從床上艱難地想從床上爬起來。
“楚醫生,我想求你一事!”
楚洺秋連忙把按在床上:“什麼事?坐床上說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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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禾強撐著子,抖著手拿過床頭柜上的畫本遞給他:“求你在比賽結束那天的時候,將這個帶過去。”
“就說……咳咳……是夏教授的兒,自證清白的證據。”
楚洺秋垂眸,接過手中的畫本,沒有打開,只說了一個字:“好。”
聽到楚洺秋答應,夏晴禾放心下來。
靠在床頭,重重地呼吸著,眼前已經是一片白茫茫。
知道今天怕就是最后一天了!
“顧夫人……”楚洺秋見不再說話,小聲喚道。
夏晴禾疲憊地睜開眼,低聲回:“我已經不是顧夫人了,楚醫生……不能胡稱呼……”
聽著漸漸輕不可聞的聲音,楚洺秋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他手想將攬在懷里,可攝像頭記錄著他們的每個舉止。
夏晴禾遭的非議已經太多,他只能舉止有禮地坐在一邊。
輕輕地回:“我知道設計稿是你畫的,也相信你的為人,你放心,我會幫你澄清。”
夏晴禾聽著他的話,第一次覺得欣,這世上總算還有信之人。
這一刻,忽然想若是當初嫁給楚洺秋,今天,應該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吧。
可一切都沒有如果……
低聲呢喃:“我這輩子活得太過糊涂,我覺得顧妄曾經過我,所以不顧地走向他,卻不知道他心底從未有過我,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說到此,里的止不住流出,楚洺秋慌忙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