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候還沒長高,他的很長很長,我沒有他的長。
他走一步,我得跑好快才能追到他。
而且他有太一樣高,我得把頭抬得很難,才能看到他。
魔尊冷冰冰地對我說:「自己爬回去。」
然后放下了地皮,轉要去其他地方掀。
我只能再次賣力地跑著追他。
山很高,我本爬不上去,而且我跟媽媽一樣是懶蟲,我還沒有學會飛。
「叔叔,我爬不上去的。叔叔能把山掀開,肯定能把我送回山上去,叔叔幫幫我吧……」
其實不應該是他幫我,這是他應該做的。
因為是他把我掀下來的。
但此刻是我求他,我只能這樣說了。
魔尊還是非常認真地在干著自己的事,不理我。
于是我只能好脾氣地問他在干什麼,在找什麼東西,我可以幫忙嗎。
魔尊大概是被我吵煩了,開始搭理我了,說是在找人。
我非常震驚地道:「叔叔,什麼人會在地皮下面,死人嗎?」
魔尊:「……」
他大概是在安自己言無忌,強忍著才沒揍我。
他這麼溜著我玩,我刺他一句是應該的。
誰讓他欺負小孩!
魔尊終于沒有再掀地皮了,轉而要去其他地方找人。
我跟他說找人不能這麼找。
他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隨意地應了幾聲。
我說道:「叔叔,找人是要問人的姓名年齡外貌特征的,叔叔可以告訴我你要找誰嗎?說不定我認識哦。」
我經常滿天庭到跑,有時候還會逛到凡間去,我娘親就是這麼找我的。
魔尊大概是找累了,坐在一棵大樹下,看上去神有些落寞。
他緩緩開口道:「消失那年,大概十七八歲。」
「第一次見面,就站在一棵桃樹下,沖著我笑,邊帶著酒窩。我連路都不知道怎麼走了,直接撞到了墻上去,幸好沒有嫌棄我這副蠢樣。」
我坐在他旁邊,靜靜地聽他描述著那人的長相。
怎麼覺有點像我娘親?
我又問道:「那姨姨什麼名字呢?」
這次魔尊愣了很久,原本臉上浮現的幸福溫的笑意都消失了個一干二凈,臉沉得像是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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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回道:「跟跟、妮妮、菀菀。」
?
一個人怎麼會有三個名字呢?
而且好離譜,一聽就是假的。
怎麼會有人相信這是真名呢?
我瞥了一眼魔尊,本來以為他會懊惱自己相信了那位姨姨的鬼話。
沒想到他懊悔捶頭,說的卻是:「肯定是因為我那天早上給熬粥放了兩塊瘦。」
「又或者是我上桌多喝了一口湯。」
「也可能是我太生氣沒注意到在別人家已經吃過飯了,還要喂吃東西。」
?
這叔叔是分了嗎?
魔尊可能是憋太久,沒跟人說過話。
也可能是覺得我還小,反正也聽不懂,便干脆一腦地全部都跟我講了。
我從他的話中,拼湊出了完整的故事。
魔尊當年下凡歷劫。
覺得一劫太簡單了,就給自己創造難度,分了三個分出來歷劫。
想一次突破三劫,給自己的修為來個大提升,爭取出關就為世界級傳說人。
結果三個分被同一個子腳踏三條船。
完了發現那天,子趁三人打一團,火速收拾東西跑路了。
他在凡間找了一輩子沒找到人,三個分都孤獨終老。
臨死前還在想自己不應該那麼迫妻子,應該多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
死后分融合歸位。
魔尊氣炸了。
他歷劫就跟喝水似的,隔幾年就會下凡歷劫闖關。
沒想到這次同時闖三關,居然一關都沒過,還是被同一個凡人破壞的。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要把那人抓出來碎☠️萬段。
死了也要把人尸找到,把骨灰揚了。
但他經常到歷劫時的影響,比如剛才。
他自覺自己不可能上那人,是分在凡間凡人,被制了才會生出凡心。
那是他嗎?
那跟他沒關系。
就算現在,那人重新出現在他面前,他看都不可能看一眼。
他這樣滿腦子宏圖大業的男人,會因為一段小小小小的而困擾嗎?
不可能。
……
3
魔尊可能沒有意識到,他現在就滿腦子都是那人。
我真的很想說,叔叔不要再掩飾了,掩飾就是確有其事。
他雖然說著切片的事跟他沒有關系,但他滿臉都寫著「我被老婆拋棄了,我要碎了」的鰥夫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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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著圍著人轉,反著圍著人轉,都是圍著人轉。
承認吧,他就是放不下。
我嘆了口氣,莫名覺得這個故事我好像從誰那里聽到過。
哦,好像是娘親。
但是娘親跟叔叔講得有點區別。
娘親講的是腳踏三條船翻車。
叔叔是被腳踏三條船。
「……」
我陡然睜大了眼睛。
糟糕。
我好像猜到了什麼不得了的。
要趕告訴娘親。
我從地上爬起來,有點心虛地不敢看地上頹廢得像是陷了某個死胡同的魔尊。
「叔叔你給我送到山上去吧,我娘親要來接我啦。」
魔尊嘆了口氣,放棄了頭腦風暴,認命地從地上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