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吸又咬。
我對著梳妝鏡照了又照,這是什麼品種的蟲子,竟能留下這麼一坨痕跡。
衛衡憋著笑:「今晚我幫你守著。」
就這樣一晚過一晚。
晚晚沒結果。
8
春去夏來。
院子里花草早已破土而出,綠一片。
只是邊關近來不太平。
衛衡回來得一日比一日晚。
我心里有直覺。
衛衡就快東山再起了。
如今我和他這,想必日后他娶堂姐時給我多些銀兩,應是沒有問題。
正想著這銀子怎麼花,院中突然傳來靜。
是衛衡回來了。
懷里似乎還抱著什麼。
啊!
是它!
巷子里的那只小黃!
衛霜不喜狗,就算是旺財,也是因為深祖母寵才在府里待了下來。
前日我蹲在巷子中,和它絮絮叨叨了許久。
「我如今也是借住在衛府,若是不乖也是會被趕走的。
「你再等等我,等我拿了錢,開了鋪子,我就將你接回來,到時家里有旺財,還有你,我們就是一家三口。
「你等等我好不好?我那假夫君對我還算不錯……」
后突然傳來了兩聲輕咳。
衛衡坐在車上,微微蹙眉:「你在此做什麼?」
「沒……沒什麼……」
我張得舌頭打結,生怕剛剛的話被他聽了去。
怕他知道我的狼子野心。
他摁了摁眉心,有些無奈:「推我回去吧。」
「噶?」
他這不是自己能走嗎?
怎麼又要我出力?
……
「這狗攔住了我的去路,你替我好好教教它。」
衛衡將懷里的小黃遞給我,視線一不落在我的臉上。
我乖順地點頭,差點沒住邊的笑:「好,好。」
三更月,庭中恰照階上苔。
「衛衡,你給它起個名吧。」
我著懷里的小黃。
一旁的旺財睜開了眼,歪著頭往這邊看。
「你想喚它什麼?你喜歡就好。」
窗外花影搖曳。
我心里高興,想起前幾日看的話本子:「那就海棠花吧。」
夜半三更,海棠花未眠。
……
衛衡微微一怔,笑得有些莫名。
只聽他低聲道:「好,就海棠花。」
我喚了聲海棠花,又喊了聲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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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狗眼微瞇,聲中盡是不滿。
仿佛在罵:「你清高!你念了些書!它海棠花,我旺財!」
……
9
轉眼又是一年不安的冬。
圣上駕崩,無人在意的三皇子繼承大統。
城中百姓都在議論,皇后雖無子,卻也不會讓貴妃的兒子坐上這個皇位。
三皇子剛滿兩歲時便沒有生母,扶持他再合適不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衛衡領旨出征的事轉眼就傳遍了京城。
縱使他曾一日看盡長安花,也改變不了他如今在眾人眼里是個廢人的事實。
有人笑他傻,這樣的子好好在京中吃祖上積下的戰功就行。
也有人說他癡,雖是出將門卻也該量力而行。
風言風語從城傳到城外,傳遍了整個京城。
可我知道他遲早會去的。
那日送他回來的白男子,就是三皇子。
如今的圣上。
衛霜哭哭啼啼地來找我,說是我害了衛衡。
若是他娶到了堂姐,他何必這般想不開。
我小心翼翼地著手中的藥丸,歪了歪頭:「你怎知他此番去不是旗開得勝呢?」
衛霜眼睛一橫:「我哥哥當然會打勝仗!到時候就休了蠢貨!」
的頭上戴著堂姐那日贈予的簪子。
五年前堂姐就不愿再戴的樣式。
衛衡回房后,我將制好的藥丸一瓶瓶給他裝上。
我當了那兩小盒的嫁妝,換了些藥回來。
聽他邊的小廝說,軍中都是有軍醫的,會給傷兵開方子熬藥。
可若是他們傷落單,命危急,軍醫恐怕是爐子都還未來得及點上,閻王就先到了。
到時候是要端著藥就著孟婆湯喝嘛?
他挲著那些藥瓶,漆黑的眸子落在我的手上:「你的鐲子呢?」
是了,娘親留給我的銀鐲也被當了。
但我和當鋪的老板說好了,等我有錢了馬上就來贖回。
我靈機一,隨便編了個理由:「掉了。」
見他不信,我又繼續畫蛇添足。
「我肯定不會拿去當了!」
衛衡還是一不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絞著手中的帕子,連都不敢張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哪里有三百兩?」
我一下子就來了神。
「若是三個月后還沒我歸來的消息,你就去我書房,把桌上盒子里的東西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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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掀起眼皮看他:「我可以現在——」
「不準。」
「哦。」
衛衡輕輕嘆了口氣,輕輕握住我的手:「等我回來。」
我點了點頭。
恍惚有一瞬間,一點溫熱在我的發間落下。
海棠花突然朝我跑了過來,一步步像是踩到了我的心上。
砰砰跳。
10
這場仗從凜冬打到了盛夏。
整整半年。
海棠花從小黃狗長了大黃狗。
旺財還是那只旺財。
祖母的癡癥稍稍有些好轉,知道嫌棄我的子給穿著太小了。
三月之期早已過去,可我連衛衡的書房都不曾去過。
更別提那木盒了。
我總歸是要等到他回來的。
等他回來再拿也不遲。
衛衡還沒到家,大獲全勝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同時被人津津樂道的,就是我的堂姐沈若瑤。
街頭巷尾都在傳沈大姑娘弱多病,生怕自己拖累了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