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四周皆是堅冰,一進來,連我這個鬼都覺有些冷。
可邱南星卻渾然不覺,只走進了暗室的最深。
房中的冰棺格外扎眼,湊近一看,我的那正安靜地躺在那里。
口的箭矢已經不見,跡被清理得一干二凈,服也換了新的。如果不是那雙目閉,臉白得嚇人,旁人看了應該會以為這人只是睡著了。
邱南星小心翼翼地躺在了我邊。
他不敢我,怕活人的溫度會令我腐化,只是虛空描摹了我的眉眼,最后捻起一縷我的發梢在他臉龐。
「對不起,糊糊……
「都是我不好。」
他邊呼出的白氣小小一團,飄到天上,剛好包裹住我的一魂一魄。
燙得我心口像破了個大,怪疼的。
邱南星,不怪你,是我死得太蠢了。
怪這什麼破生死劫,第一個就讓我獻祭。
9
我被鎖在他邊。
看著老皇帝和我爹壽終正寢。
看到太子繼位,海晏河清。
看到他守護酈朝人民百年安定,名傳遍大江南北。
也看到他最后和我葬在一起。
仙君歷劫功。
我也在神山西側的小河邊蘇醒。
我沒心思研究為什麼生死劫只死了我一個,從陣法中離的悵然包裹著我,過去甜的回憶讓我心里有些酸。
今天起,邱南星就會變回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冷面戰神。
我心里空落落的。
行尸走般地走回了司命殿。
看到司命大人,我撇撇就想哭。
「嗚嗚嗚嗚司命大人,生死劫太可怕了。
「箭飛過來我躲都不能躲,疼死我了。」
哭著哭著,我又想起邱南星給我買好吃的,帶我出去玩,一張冰塊臉只在我面前笑得不值錢。
更傷心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要把我這司命殿淹了不?」
我心抑郁,干脆一頭扎里司命大人雪白的袖里繼續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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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星君。」
悉的聲音響起,與凡間不同,此刻的元柏更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強勢氣息,讓我不渾一震,想也沒想直接化作本小雪貂,手腳并用鉆進了司命大人的袖口。
「恭喜元柏上神順利渡劫。」
「多謝。」
司命星君抬手和元柏上神寒暄,我在他袖子里滾過來又滾過去,腦袋都快滾暈了。
「聽聞星君座下有一小仙誤闖了我的渡劫法陣,不知星君可否將此人由我置。」
元柏上神的話讓我如墜冰窟,我已經為他做了這麼多,為何還不愿放過我。
我揪了揪司命大人的袖,想求他幫幫我。
「年無知,一時貪玩,好在沒鑄下大錯,還請上神高抬貴手。」
聽出司命有心保我,元柏輕笑一聲。
「罷了。
「這是星君新得的靈寵嗎?甚是可,不將那小仙予我,不如將它贈予我吧。」
說罷,一陣強大的吸力將我從司命大人的袖里扯了出來。
元柏把我捧在手心,和我的豆豆眼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角帶著得逞的笑意,長袖一揮,青煙彌漫,一人一貂已經到了他的戰神殿。
我著周遭陌生的一切,心口拔涼拔涼。
完啦,司命大人,快來救救我啊!
10
元柏似乎沒有認出我,我亦不敢化出人形。
這幾日里,他好像單純地把我當寵豢養,從不與我說話,但又日日把我揣在懷里,去哪兒都帶著,連睡覺也是,我找不到一出逃的可能。
我干脆徹底擺爛,反正每天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我權當換了個地方任職。
可好日子沒過幾天,元柏竟又帶了一只狐貍回來!
狐貍是雪貂的天敵,脈制讓我天生恐懼它的存在。
元柏有心想讓我與它好好相,揪著我脖子上的把我從他襟里拉出來,放到小狐貍面前。
我實在害怕得,只能手腳并用地爬回去,在他懷中把自己蜷了一個球表示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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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笑了起來,像是被我的憨樣取悅,生出了逗弄靈寵的壞心思,又把我挖出來,送到狐貍面前。
這臭狐貍聳著鼻子在我前嗅來嗅去,引得我上的每一都進了戒備狀態。
突然它鼻尖微,出舌頭就要朝我上,我被它的作嚇得直接口吐人言。
「殺貂啊!」
元柏的手收得很快,那臭狐貍沒能到我一汗,反被他定在原地,只能嚶嚶。
「糊糊,你還不肯現原形?」
我全一僵,這才發現進了元柏的套。
眼見掉馬已定局,我只好乖乖化出人形。
元柏的黑眸鎖定我,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緒。
貂不懂,但貂認㞞。
剛了驚嚇,心里有些委屈,可現下還是只能斂下眉眼,低聲向他討饒。
「元柏上神……誤闖你的渡劫大陣是我疏忽,可我也為了助您順利渡劫與你扮演了一世恩夫妻,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上神想追究我的責任,不過是抬手間的事,都不用掐訣,我就只能像那只臭狐貍一樣任他宰割。
可我的討饒沒能平息元柏的怒火,反倒是像把他點燃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