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衡了廢人后,堂姐不愿嫁給他吃苦。
只能尋了婚書的之,將我推上了花轎。
后來衛衡重回戰場殺敵無數,被封為鎮國大將軍。
而我從眾人口中的癡兒一躍了京城一等一的貴夫人。
堂姐背著包袱幾近暈倒在衛府門口,哭得梨花帶雨:「本該嫁給你的人是我,當年是這個賤人非要上花轎——」
衛衡旁若無人地將我抱下馬車,連余都未曾落在上:「我家夫人不喜吵鬧,還請姑娘站得遠些。」
1
衛衡與堂姐沈若瑤自定下親事。
他們一個遠在西北,一個從未離開過京城。
雖一年都難得見上一面。
可卻月月通信,年年換畫像。
二人也算是投意合。
衛家戰功赫赫水漲船高,人人都說衛小將軍就是娶公主郡主都不在話下。
可他忠于早已定下的婚事,從未搖。
亦是滿城皆知的事。
這月老來了都難以拆散的姻緣,卻在兩年前生了變故。
衛衡的父親和兩位叔父接連戰死沙場。
就連他自己,也只是堪堪撿回了一條命。
連沈府后院守門的旺財都知道,曾經意氣風發的年將軍再也站不起來了。
待衛衡被送回京城,堂姐去看過他一次。
回府后便哭哭啼啼地拿上了白綾,威脅叔父去退了這門親事。
可連我都知道,當初衛府有恩于我們,這才定下婚事。
若是見衛府人都死了,此時叔父去退婚,豈不是不仁不義?
連我都明白的道理,叔父自然都知道。
這日我又將堂姐最喜的花給挖了。
被嬸母罰跪在正堂門口。
叔父不知與堂姐說了什麼。
只見剛還尋死覓活的堂姐眼神在我上流轉了片刻,竟不鬧了。
后來叔父一本正經地同我說,衛家的婚書上只寫了沈氏。
堂姐沈若瑤是,而我沈若愚也是。
嫁給衛衡至是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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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不嫁,便讓李管事的兒子來娶我。
李管事的兒子已經克死了兩任妻子了。
于是我半推半就地上了衛府的花轎。
叔父敷衍地給了我兩小盒陪嫁,連爹娘留給我的田產鋪子都不曾提過。
于是我把后院的旺財帶走了。
送我來衛府的婆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沈二姑娘真傻,怎能不爭鋪子爭條狗呢?」
我掰了半個饅頭給旺財,心道我才不傻呢。
鋪子是死的,旺財是活的。
若是衛府也無人理我,那我至還有旺財。
龍雙燭忽明忽暗,襯得衛衡的神晦難辨。
我看得出來他不喜歡我。
他喜歡的人是堂姐。
堂姐生得好看,又跟著先生念了好些書。
還能繡出霓裳坊的繡娘都塵莫及的繡品。
可如今與他拜堂的卻是我。
那個連繡個帕子都會扎得自己直喚的沈家二姑娘。
還不如堂姐邊的侍有教養。
衛衡失也是應當的。
我盯著他的手,骨節分明的垂在側。
真好看……
約莫又過了一刻,我忍不住打起瞌睡。
昨夜擔心還沒進門就被趕了出去,一整晚沒睡。
現在我與他拜過堂,就算被趕出去,叔父也不用礙于面將我接回去了。
他們留我本就是為了博一個名聲。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早點歇息吧。」
2
待他走后,我這才慢慢緩過神來。
奇怪。
他怎不問問為何嫁進來的是我?
若是他要一個解釋,我可以給他的。
比如我并不是想當將軍夫人。
比如我知道李管事的兒媳婦不是被克死的。
而是被李管事的兒子活活打死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
除了坐上花轎,我想不出別的法子。
不過他既沒將我送走,想必也不討厭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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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自己后,我這覺睡得更香了。
衛衡白日總將自己鎖在院中,晚上見到他時上總會冒出一些傷的痕跡。
一連幾日下來皆是如此。
我慢慢放下心來,這衛府雖無人理我,卻也不像沈府,連堂姐旁的丫鬟都能欺負我。
這里最多就是衛霜會給我找些麻煩。
是衛衡的親妹妹。
府里除了衛霜,還有衛衡的祖母。
我第一次見時,巍巍地拄著拐杖站在我院子門口,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子了,你能幫我換一條嗎?」
我一怔,盯著的子:「你也踩進門口那個坑里了嗎?」
「那坑我踩了,子我也尿了,那你能幫我換子嗎?」
「換子是可以,可……可你子呢?」
「拿你的給我穿吧,我不介意的。」
……
我幫衛老夫人換好了子,又給扎了兩針。
院子里暖和,我們一人靠著一張躺椅,搖搖晃晃。
等衛衡來尋時,衛老夫人已經能拄著拐杖平穩地走出院子了。
許是看到那條不合的子,衛衡的臉上出了些許詫異。
但很快又恢復了不茍言笑的模樣,帶著祖母離開了院子。
椅聲轱轆轱轆,聽著越來越遠了。
關上院門,我又在院子里枯坐了一會兒。
我從第一日見到衛衡便在想,他長得如此好看,就如堂前的松柏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