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傷了,段清野臉上的神立刻被慌張和心疼取代。
他再顧不上姜語霏,抱起人就往樓下跑去。
看著兩個人漸行漸遠的影,姜語霏里涌的熱慢慢冷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委屈和難過。
忍了許久的眼淚瞬間掉落,連忙飛快干,回到大廳拿起包,離開了酒店。
剛走出酒店大門,一輛汽車就直直沖著撞過來。
姜語霏躲閃不及,整個人被撞到了花壇上,鮮淋漓。
痛到冷汗直流,被人送到醫院后,意識都昏昏沉沉的了。
護士看傷得那麼重,直接用的指紋解開了手機,找到微信置頂,播了語音電話過去。
十幾秒后,手機里傳來段清野余怒未消的低沉聲音。
“清瑤傷了我才沒和你計較,但這不代表你就沒錯,你必須過來給道歉!”
護士愣了愣,才把姜語霏的病如實告知。
段清野還在氣頭上,本不信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就算是真出車禍,那也要讓道歉,我才會過去簽字!”
說完,他也不管對面是什麼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護士沒有辦法,只能強行醒姜語霏,問還能不能聯系其他親屬過來。
不想讓家里人擔心,又實在想不起別人,只能強忍著劇痛,用還在滴的手,巍巍的在手通知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圓滿結束,還要留院觀察幾天。
姜語霏一個人在醫院里,沒有人來照顧,事事都要拖著病親力親為。
一旁的幾個護士在旁邊說著閑話,說段家大爺的小友了傷,把樓上整層都包了下來,每天溫耐心地親自照料著,看樣子喜歡的。
姜語霏躺在病床上默默聽著。
拿出手機,把曾經的態一條條清空,然后刪除了段清野所有的聯系方式。
出院那天,獨自去辦理手續,正巧在電梯口到了正抱著林清瑤回病房的段清野。
很冷淡地掃了一眼,就別過了頭,轉往樓梯口走去。
段清野余也看到了。
但等他反應過來轉時,邊已是空無一人。
他下意識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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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姜語霏這麼怕疼,上學時膝蓋被球砸了一下,他都抱著哄了好久好久。
要是真出了車禍,怎麼可能忍住委屈,不告訴他呢?
回到家后,姜語霏來了家政,把之前自己清理出來的所有東西都扔了。
然后走進書房,把那本記錄了八年的日記,一頁頁全部撕毀了。
十五歲時一見鐘的悸,十七歲為了他獨自北上的勇敢,十八歲時達心愿的歡喜……
那些困住八年的心事,在這一天里,徹底煙消云散。
把那封分手信放在段清野一回來就能看到的地方,推著最后一點行李離開了家,下樓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傷了,連忙幫忙把箱子放進后備箱。
回,想最后看一眼住了六年的城市,卻撞進了一雙悉的眼眸里。
段清野剛好下車,看到,臉緩和了許多。
“要出門?”
姜語霏靜靜看著他,眼底再也沒了曾經的意:“有什麼事嗎?”
段清野卻沒看出來,只覺得還是不肯讓步,眼底閃過一無奈。
“回來拿點東西,順便想和你聊聊。”
“不……”
姜語霏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段清野的電話就響了,他接起后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電話掛斷后,他回又打開了車門,臨上車前,匆匆留下一句話。
“既然你還沒冷靜下來,那我們就下次再聊,出門注意安全,記得早點回來。”
回來?
不會再回來了。
等到那輛車駛出視線,姜語霏才在司機的催促聲里上了車。
關上車門,看著窗外山雨來的天氣,眼底如死水一般,無波無瀾。
“姑娘,去哪兒?”
“機場。”
第十章
幾個小時后,飛機平安落地滬海。
一出登機口,姜語霏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家人,加快了腳步。
隔著很遠,姜司裕就看到了手上纏著的紗布,連忙上前接走了行李,眼里滿是心疼。
“怎麼還傷了?也不跟家里人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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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姜母也看到了,臉也跟著垮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傷。
“痛不痛呀?出事了要和爸爸媽媽說呀,我們好去接你回來。”
“包的這麼嚴實,怕是傷得很重,先不吃飯了,現在就去醫院!”
傷這麼久,姜語霏第一次被人這麼關懷,那些抑在心底的委屈和難過再也忍不住,化作眼淚涌了下來。
兒一哭,姜母也跟著紅了眼眶,父子倆也急了起來,馬上就拿出手機開始聯系醫生。
眼看著大家都在為自己擔心,姜語霏也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噎噎地安起了他們。
“爸爸,媽媽,哥哥,我沒事,傷得也不重,就是太久沒見面,想你們了。”
聽到這,三個人才終于放下心。
姜司裕了的頭,語氣里滿是不忿。
“誰讓你要跑這麼遠的?畢業了死活不肯回來,現在知道家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