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靜,你還看不看病了,排的號要到了。”謝淮皺了皺眉頭,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像是終于想起來了,又看了一眼蘇枕月問道:
“檢查結果還好吧,沒有什麼事吧?”
“沒有......都好。”
這一瞬間,蘇枕月突然就什麼都不想說了。
“好就行了。你也是的,那麼氣,一天到晚待在家里也沒有什麼事干,不知道哪里來的那麼多病。”
“我看可能也是閑的,實在不行我給你找個工作干干。”
謝淮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吳靜拉著袖子拖走了。
“快走快走,時間來不及了。”
蘇枕月看著遠去的那兩個人,一瞬間只覺得無法呼吸。
強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
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對于謝淮來說,現在又算是什麼東西啊?
比他大六歲的糟糠之妻嗎?
蘇枕月恍惚間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曾經也是謝淮的“師傅”,是帶謝淮行的人。
那年謝淮才二十二歲,第一次模擬飛行駕駛,被旁邊的教員罵的狗噴頭,還要手打他,蘇枕月看不過眼,趕忙攔了下來。
從此以后,謝淮就死皮賴臉的跟定了蘇枕月。
他說:
“師傅,你不要我的話,就沒有人管我了。”
是的,他農村出,本來就沒有什麼背景,一個人孤零零的來到這座城市,在以看碟下菜著稱的航空公司,實在是備欺凌。
他每天給蘇枕月做飯吃,還跟前跟后的接送上下班。
因為謝淮的出現,自從母親去世后,一直一個人生活的蘇枕月,莫名的多了幾分人氣。
越來越離不開謝淮。
但是天然的年齡差距,讓蘇枕月本以為他們的關系,只會是一場師徒。
誰知道謝淮竟然因為打架,還被大隊長分了,說再有下次,就把他開除。
等蘇枕月知道消息,急匆匆的跑過去的時候,謝淮正蹲在墻角,眼角烏青,就像是一只可憐兮兮的,慘遭拋棄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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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笑著對蘇枕月說:
“師傅,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不允許任何人說你的壞話。”
后來蘇枕月才知道,有其他男飛行員拿蘇枕月開黃玩笑,謝淮氣不過,就和那人打了起來。
那一瞬間,蘇枕月徹底淪陷了。
畢竟在這個男人,還只是一個男孩子的時候,就將一腔真心,坦然的捧在蘇枕月面前。
又怎麼能夠不心呢?
自從母親走后,沉寂了多年的心,終于再次跳了起來。
把謝淮當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第6章 對峙
6
自從那天醫院分別以后,謝淮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
蘇枕月不打電話去問,他就也不會說。
他們兩個人之間,不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一對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蘇枕月坐在客廳里,看著放在茶幾上的b超單子,第一次有了心如刀絞的覺。
這三天,一遍遍的,神經質般的翻看著吳靜的朋友圈。
得益于吳靜異常旺盛的分,蘇枕月終于通過朋友圈全方位的了解了和謝淮的史。
去年的十二月,吳靜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兩個臥纏繞在一起的手:
“又是一個不眠夜,輾轉反側難以睡,反復的問自己,是該放手還是繼續?”
今年的人節,發了99朵玫瑰花的照片,配文:
“我了一只玫瑰,但是沒能帶回家,沒有份的吃醋真的很難。”
蘇枕月想起那99朵玫瑰花就莫名的想要發笑。
因為人節那天,同樣也收到了99朵玫瑰花。
謝淮曾經和約定過,這一生,只送花給。
難道真的有人心是這麼大,就連禮都是批發的嗎?
吳靜的朋友圈沒有一張出謝淮面部的照片,但是卻滿滿都是謝淮。
不知道是懷著怎樣的一種心,來分他們的日常。
他們兩個人一起坐過山車,去萬里高空跳傘,去海面上蹦極。
這些都是蘇枕月和謝淮沒有一起干過的。
他們兩剛談的時候,謝淮曾經想要拉著蘇枕月一起去,說那樣又刺激又浪漫。
但是蘇枕月卻拒絕了他。
因為母親的意外故,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格外寶貴,絕對不會干任何刺激的,可能危害到生命安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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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當時笑著說沒關系。
但是蘇枕月知道,到底是不同的。
和謝淮,從始至終都不是一種人。
謝淮沖,野心,向往刺激和更好的生活。
而蘇枕月卻像是一灘水,溫吞沉靜,隨遇而安。
在最初的時候,他們都以為相可抵萬難,但是現在卻終于發現,原來不同終究是不同的。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蘇枕月聽著窗外的雨聲,靜靜的看著漆黑的夜。
今夜沒有月亮。
的心在這一瞬間,突然告訴,想要放棄了。
正在這時,“砰砰砰”有人在敲門。
謝淮有鑰匙,蘇枕月也沒有什麼朋友,想來也知道門外不是什麼重要的人,蘇枕月不打算去開門。
但是敲門聲卻依舊契而不舍的響著,仿佛暗示蘇枕月,你不開門,我是不會罷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