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四十二分,終于在一棟建筑前停了下來。
孤零零的建筑佇立在原地,墻面斑駁,全是被燒焦留下的痕跡。
一個個窗戶玻璃早已經破碎,只剩黑的窗口,像是惡魔窺探人間的口。
社長說,這里自從十幾年前大火過后就一直被封鎖著,地上堆積著層層疊疊的落葉也像是許久沒有人清理。
幾人下了車,走到門口,只見鐵門已經銹跡斑斑。
“這鎖都壞了,咱們連墻都不用翻。”
那人說著,一把拽掉生了銹的鎖,將大門推開。
“吱呀!——”
隨著一聲刺耳的哀嚎,沈卿意腦中一痛。
頓時,有數不清的陌生記憶浮現眼前。
第24章
十九年前,樂山福利院。
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被放在了福利院門口。
嬰兒啼哭不止,沉的天像是要下來,讓人心里跟著堵得慌。
院長睡眼惺忪地來到門口,只見大街上空空如也,只有襁褓上粘著一張字條。
【這個娃娃是我們在山上撿到的,家里實在多味不起一個人,麻煩你們了。】
字條下,還著五十八塊七錢。
看起來不多,那些錢卻很大一把,都是些一五的票子,皺皺堆在一起。
看上去有零有整,可實際上,卻是一個人能拿得出手的全部。
這種事在當時比比皆是,院長看著這啼哭不止的嬰止不住地嘆氣。
這孩子,也不知是命好還是命不好,說命好,卻被親生父母拋棄,可說命不好,還能有人將從山里撿回來。
“小家伙,來吧,不管怎麼樣,遇著我你可算是能活下去了。”
院長說著,抱起那孩子走了進去。
也不知是不是湊巧,在兩人進門的瞬間,了多日的天稀奇放了晴,撥云見日,出天邊七彩的朝。
小家伙就這麼在福利院住下。
沒有,福利院的大人又沒有人生養,只能拿些米湯糊糊一口口喂著,倒也看著小姑娘慢慢長出第一顆牙來。
一顆米粒大小的門牙,笑起來明晃晃在外面,惹得人也跟著笑。
志愿阿姨逗著小家伙,忽地抬起頭慨:“姐,你說人真的得多笑笑,自從小福寶來了,我天天看著笑,運氣都好了不。”
Advertisement
“最近咱們上菜市場,那些菜又便宜又新鮮,還能撿著人不要的饅頭糕點,這不是過上富庶日子了嗎,都是靠我們小福寶。”
說著,在小家伙頭上親了一口。
大家不知道小家伙什麼,給取了個小名福寶,寓意福氣多多滿。
可漸漸的,小福寶越長越大,可院長和志愿阿姨的小卻越來越。
們在憂愁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福利院孩子太多,可能是越來越不夠伙食費,可能是籌集不到善款。
但那些都和小福寶無關。
吃吃喝喝,永遠把肚子吃的滾圓,笑起來臉頰旁邊兩團紅暈,像極了的蘋果。
好像不管怎麼樣,這個世界再差也和沒有關系。
后來小家伙繼續長大,開始說話,含在里的只有簡單的音節。
再喊什麼?
好像不是爸爸,不是媽媽,也不是爺爺。
這很正常,在福利院里,沒有人會跟小孩子說這些。
福利院的小孩子沒有家,爸爸媽媽爺爺帶給他們的沒有幸福快樂,只有眼淚。
但小家伙好像很喜歡那個詞,整日喊個不停。
有人回應嗎?
應該是有的,不然不會笑得那麼開心。
可好景不長。
突然有一天,福利院的房子變了紅,里面有發發亮的火團。
黑的煙像巨蛇般直沖天空,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哭喊。
小家伙聽不懂什麼是配電箱老化,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真奇怪,明明最毫發無傷,就連臉上的灰塵都沒有沾染分毫。
可卻哭得最傷心。
火災過后,再沒有了福利院。
院長帶著孩子要尋找新的庇護所。
這時,一個道士忽然出現在廢墟旁。
是年輕了十多歲的空慈,向眾人解釋了來意,想要帶小家伙離開。
院長有些為難:“這孩子長得水靈,但其實……”
空慈點點頭,卻不在意:“這孩子將來有大造化,只是尚未開智,我便是來帶走上正途。”
他說著,念著什麼咒語,在小家伙額心一點。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清晰。
“院長媽媽。”
小家伙迷茫喊著,卻見院長瞪大了眼。
Advertisement
旋即,將推向空慈邊:“謝謝大師救了福寶,福寶跟著大師走吧。”
小家伙懵懂向前走了兩步,卻突然聽見一句阻止。
“不行!”
第25章
聽見這聲‘不行’,小家伙腦中瞬間卡了拍。
可旋即,卻又想起來從前忘記了的細枝末節。
原來,早在長出第一顆門牙開始,院長和志愿阿姨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應該啊,這個年紀的小娃娃早都該會爬了,小福寶怎麼連翻都不會?”
志愿阿姨說著,拿出玩來哄:“”小福寶,來跟阿姨學,這是‘媽媽’,‘媽媽——’”
可教了許久,小家伙卻只是看著笑,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志愿阿姨愁得眉頭都皺在一起。
院長卻比要淡定:“著急什麼?沒聽說過大晚嗎?我們小福寶就是大晚的類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