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離京前,裴燁特意去見了江渡月一面。
比起上次見面,的臉已經紅潤了不,連大病初愈的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盈玥失蹤了,我這段日子要離開京城,去邊疆找。”裴燁輕聲說著。
對于未婚妻,他覺得自己該全盤出。
江渡月愣了愣,隨后抬手拉住他的袖:“阿燁,邊疆現在還有戰,你……你真的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看得出裴燁對柳盈玥的在意,卻沒有想到他會為了柳盈玥做到這個地步。
“盈玥已經十六了,既然選擇了去邊疆,那我們便應該尊重的決定,不如等我們婚后,再發帖子邀請回來,那時候也名正言順見……”
一直沉默著的裴燁突兀的出聲打斷:“你說的對。”
“邊疆危險,我應該早點把找回來。”
“至于我們的婚事,先往后放放,等盈玥回來再做決斷。”
江渡月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在原地僵了好一會才回神,合著說了那麼久,他就聽到了第一句?
咬:“阿燁,我們的婚事最遲在明年春日,不能再拖了。”
裴燁刻意忽視心底那一煩躁,看著溫聲道:“不急,到時候再說。”
江渡月一愣,眼眶頓時蓄滿淚水:“到時候到時候,你每次都是這麼說……裴燁,你是真的想娶我嗎?”5
裴燁漠然的盯著,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帕子遞了過去。
“你哭起來不好看。”
江渡月神空白一瞬,遲遲沒有接過那個帕子,只是怔然的盯著裴燁。
裴燁移開視線,沉聲道:“接下來一段日子,我會對外宣稱在府中養病。”
江渡月牽強笑道:“這可是欺君之罪。”
裴燁沉默一瞬:“這不是你該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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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倏然起大步往門口走去。
他回到王府的時,正巧天昏黃,恍惚中,他站在門口,仿佛看見了曾經那個笑著撲他懷中的柳盈玥。
可等他回過神,才發現方才只是幻覺。
用膳間,裴燁失神地看著桌面上的菜:“怎麼會上石榴?”
管家支支吾吾,里那句“因為盈玥小姐離開了,所以上道石榴讓您高興高興”死活出不了口。
裴燁從前很喜歡吃石榴,沒有將柳盈玥接府邸之前,他會親自上樹摘石榴。
后來,柳盈玥吃了石榴就會渾起疹子,胃里也會翻江倒海的疼。
為了,他就再也沒吃過石榴了。
能讓一國攝政王用心的包容一個外人的喜好與習慣,柳盈玥也算個能人。
裴燁沉思許久,最后得出自己真的把柳盈玥看一個晚輩。
既然是晚輩,那去危險重重的邊疆,他也該盡到長輩的指責,糾正的錯誤,免得命喪沙場。
這樣想著,裴燁也沒了什麼胃口用膳,揮手就讓人撤菜。
“飯菜隨時都可以吃,可是戰場無眼,盈玥那邊出岔子也只是一夕的事,你們現在去給我備一輛馬車。”
聽了這話,一旁的管家一臉的言又止。
柳盈玥如果去邊疆,那好歹也是個將軍,哪有將軍那麼容易出事?
可裴燁一錘定音,再沒有更改的余地,管家只好依言照辦。
大雪紛飛,一輛馬車從攝政王府出來,疾馳出了城門。
從南向北,一路顛簸。
裴燁騎在馬背上,看向北疆方向。
“柳盈玥,本王找到你,一定要打斷你的!”
第12章
越往北,漫天的雪花便紛紛落下。
但裴燁知道,柳盈玥就在北疆。
這些日子里,他每次聽到邊疆戰起的消息,就仿佛聽見一次某人的死訊。
“等回來,本王一定要打斷的。”
這樣的話,跟隨著裴燁的隨從們不知道聽了多次,險些耳朵都起繭子了。
真打假打?
那肯定是假打,別說打,就是柳盈玥掉一頭發,裴燁都心疼得不行!
天漸漸暗沉,冷風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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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燁早年間的舊疾也發作起來,人除了在馬車上咳嗽,就是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暗衛提議等明年春日,天氣暖和些,再往北走去尋柳盈玥。
裴燁卻仿佛不知疲倦,果決的拒絕,晝夜不停地繼續往北走。
越往北走,流民也就越多。
走在前方的探子將消息送回,說柳盈玥一去邊疆,就率兵一千,夜襲敵營,斬俘敵軍三千零二十一人。
可柳盈玥到底還是年輕,貪功冒進,追擊匈奴殘部的時候深了敵方王庭。
至今生死未明。
得到消息的裴燁立即加快了前往邊疆的速度,他連日的咳看得隨從們心驚膽。2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惶恐,他在怕,怕柳盈玥出事。
自他們跟著攝政王起,就知曉柳盈玥對裴燁是最特別的存在。
裴燁不知道。
只是在柳盈玥出事后,他經常陷夢魘,夢見那個小姑娘握著長櫻槍倒在尸山上,萬箭穿心,死不瞑目。
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他心底的恐慌便如同一滴墨暈染在白宣紙上,越來越濃。
……
北疆,沙土之下到都是將士的骸。
鄺城城墻上,柳盈玥死死地盯著遠的匈奴營帳,問副將:“他們有多人馬?”
“回將軍,匈奴大軍共計五十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