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忽然發現,已經想不起來了。
這樣的事太多了。
不管他們在做什麼,林川總是會接到電話,然后抱歉地對笑笑,頭也不回地離開。
胃部突然一陣劇痛,江暖驟然起來,蜷在床上咬牙忍住這一波痛后才想要下床吃藥。
只下去一只腳,沒想到腳踝一,江暖整個人連著被子一起摔到了地上。
林川在聽到聲響跑來,在門口問道:“暖暖,怎麼了?你沒事吧?”
江暖試著說話,聲音卻很小,林川聽不到的回答,慌忙開門進來,看見地上一團的江暖時瞬間沖過來,抖著問:“怎麼了?怎麼了暖暖?是胃病又犯了嗎?”
江暖無力點頭,頭腦已經開始昏沉,林川小聲安著。
“沒事暖暖,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藥。”
林川把江暖抱回床上就出去找藥箱,拿回藥盒和水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江暖意識昏沉,直覺這次的胃病來勢洶洶,想讓林川先送去醫院,卻覺邊的床面一輕。
林川站在床頭放下耳邊的手機,聲音忽然變得遙遠。
“暖暖...你自己乖乖吃藥,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好嗎?”
江暖瞬間覺荒唐至極。電話對面不會有別人,而林川,他想要放棄面前正在發病的自己,再次選擇蔣。
江暖想抬手拽他,留不留下都無所謂了,但是得去醫院。
連話都說不出來,不信林川沒發現,這樣的要怎麼自己端起杯子喝水吃藥?
江暖疼得只能發出微弱的氣聲,的心痛得已經麻木,開始滋生無限的恐慌。
和系統的約定還沒到期,如果今晚就因為胃病而死,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林川,怎麼可以這樣。
我什麼都能接,我可以接你分心、出軌,甚至你為了拋下我。
可是明明當初是你親口說惟愿我此生永遠平安健康的。
明明是你流著淚說對不起,說我的胃病都是因為心公司才會得。
是你再忙也要陪我一起吃飯,是你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
林川......
原來如今看著我痛到失聲,你也能決然放棄,去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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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好不容易抬起的手指著林川的角掠過,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抓住。
林川轉疾步離開了房間,似乎害怕多看一眼就會心留下一樣。
江暖的淚最終還是溢了出來。
床頭的水杯被無力打翻,藥片灑落在地板上,江暖昏昏沉沉地,最終失去了意識。
第七章
7.
江暖再睜眼的時候在醫院的病床上。
床邊有個人影,江暖下意識喊出口。
“林川......”
那人影轉過來,不是林川。是江暖曾經的助理。
助理顯然也聽到了的話,面有些尷尬,努力開口找補:“已經通知林先生了,只是林先生可能有些忙...還沒有回復消息,也打不通電話......”
江暖淡淡地打斷他:“我知道,謝謝你啊,大晚上還跑一趟。”
助理連忙跳過這個話題,推著不用。
昨晚江暖在失去意識之前,拼著最后的努力發了些消息出去。沒法打電話救護車,自己已經代不清信息,只能祈禱著看到信息的人恰巧來過家,能把解救出來。
助理給江暖買了粥,然后就要回去上班了。
江暖再次表示謝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一個人。
江暖就在這種令人凝固的沉默里靜靜地坐著,直到門口傳來響。
林川衫不整地跑進來,局促地站在床邊,后還跟著蔣。
江暖再次看到林川的時候,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心頭已經不會再作痛了。
只剩下一片冰涼。
昨晚,好像突然看清了這個相伴十幾年的男人。
扯下年深的濾鏡,再次將視線清清楚楚地投在這個男人上。
林川,原來你也只不過是個眼盲心瞎的蠢貨。
林川被盯得不自在,開口為自己辯解。
“那個...暖暖,我昨天事比較急,實在是忙的沒看到消息。”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往前推了推蔣。
“聽說你生病了,特意給你買的湯,你快喝點。”
江暖看著面前男人蒼白的臉,又看到蔣臉上故作溫地神和臉上的挑釁,突然不想再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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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今晚就可以走了。終于,終于可以離開了。
原來有一天,會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逃離林川。
江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就這麼猝不及防笑出聲來,把林川嚇了一跳。
蔣趁機上前,語調弱弱的,字里行間卻還在不斷挑撥著。
“江總,您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呢?林總擔心得不行,拉著我一路跑過來,看把林總累的。”
江暖看向林川,他沒有反應,沒覺得蔣說的有任何不對。
蔣一邊往外倒湯,一邊湊到床頭,在林川看不見的角度,眼里滿是得意。
江暖面無表地看著,猝不及防手掀翻了蔣手中的碗。
滾燙的湯全都扣在蔣胳膊上,蔣甚至停止了一秒才開始尖,尖銳的音調刺得江暖耳朵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