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枝愣愣地看著窗外的月亮，還要相信李相夷的話嗎？
......
阿達回到家時，沈窈枝還是和以前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
他擰著眉，敲響的房門：“沈窈枝，你還好嗎？”
今日發生了這麼多事，一時無法接也是正常的，但阿達還是擔心會又想不開，出乎意料的，沒多久，門開了。
人面皮早就被取了下來，甚至還洗了澡，換了一新服，整個人看起來有種煥然一新的覺。
“我沒事，不用擔心。”沈窈枝淡淡笑了笑，越過阿達走到了桌前坐下。
不用阿達威脅，沈窈枝自己端著碗筷，自顧自地吃著已經冷掉的飯菜。
阿達奪過手里的筷子：“先別吃了，我給你熱熱。”
“不用，我現在有點。”沈窈枝拿回自己的筷子，搖了搖頭。
聞言，阿達微怔，訝異從的里聽到“”。
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但反而讓他心底不安。
“你怎麼了？如果你覺得難就說出來，在我面前不需要自己忍著。”阿達在一邊坐下，凝著的眉就沒有松開過。
沈窈枝卻不說話，始終安靜地垂首吃著，直到吃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才緩緩道：“你跟我說，在瓊州為我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我想，就可以重新開始。現在還算數嗎？”
阿達頓了頓，認真說道：“算數。”
他為李相夷做了那麼多年的事，安排個人姓埋名去瓊州，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好，我愿意去瓊州。”
沈窈枝放下勺子，臉淡淡的。
“為什麼？”阿達口而出。
實在不能怪他震驚，這一段時間的沈窈枝有多頹廢，他全都看在眼里。
半晌，輕扯角，滿是自嘲地說：“這里已經沒有任何讓我留的人和事了，再留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而如果真的留下來，才會更痛苦，倒不如換個地方放下一切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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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相夷邊待了十年，早就該走出這個包圍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且，李相夷的恩，早就用的一條命還清了。
從前的沈窈枝是屬于李相夷的，之后的沈窈枝，只屬于自己。
沈窈枝看向阿達，一雙水眸里蘊著淡淡的憂傷：“阿達，我只有你一個朋友。雖然有些晚，但我還是想要和你說一聲，謝謝你阿達。”
第三十章
阿達用了小半個月將一切安排妥當，也為沈窈枝準備好了馬車。
沈窈枝隨只帶了一個小小的包袱，阿達給買的東西全沒帶，連李相夷給的暗衛令牌也沒帶。
包袱里面只有阿達為準備好的路引和銀兩，連換洗裳都沒帶。
期間，又去了一趟自己的小院，當看到臥室里掛著的那件嫁時，明明心疾早就好了，還是心疼到窒息。
小心地過嫁，過每一繡花，還有已干涸僵的跡。
倒也沒有憾了不是嗎？至曾經穿過嫁，在賓客的祝福下，站在了李相夷的側。
十年的愿終得實現，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是一場虛妄的夢。
但也算實實切切的會過。
如今，也該放下執念了。
沈窈枝最后去看了一眼自己櫥里的襦，李相夷送給的。
這些服是沒辦法帶走的，而且帶著對沈窈枝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沈窈枝只能一遍遍地過他們，一邊去止不住的眼淚。
想到往昔種種，還是難以抑制自己的心。
做暗衛的前幾年，沈窈枝還會因為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而哭，但當李相夷嚴厲地懲罰不準輕易落淚之后，哭得次數就了很多。
相比較阿達來說，李相夷總是嚴厲的，他會告訴哭泣是懦弱的表現，如果被敵人抓住肋，就會沒命。
而他不知道的是，對于沈窈枝來說，的肋就是他。
最親最悉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是最疼的。
沈窈枝在心底不斷地重復提醒自己，該放下李相夷，該忘記李相夷了。
從前的那些恨仇，不論是關于他還是關于父母，都和再沒有一點關系。
過去的沈窈枝已經死了，如今的孑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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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那天，等了許久的馬夫一直沒來，阿達連忙再去安排新的馬夫。
馬夫是找到了，但是需要自行將馬車趕到城外。
為了安全，阿達做了臨時馬夫。
快到城門口了，李相夷的信來了。
不知是賀夫人想通了，還是出于愧疚，還沒等李相夷做什麼，主聯系李相夷讓他安排人來取信封。
他讓阿達去賀家拿東西。
阿達收起信件，對在車廂里的沈窈枝說：“我們需要轉道去一趟賀家，再送你到城外。”
時間還算早，只要不是去都統府，怎麼都行。
于是，沈窈枝“嗯”了一聲。
馬車停在賀家府門前，阿達下車往里面去。
門口有人看守，雖然車窗都是掛上了厚重的窗簾，但沈窈枝還是往下了子，避免自己被發現。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總覺馬車外有目一直盯著，這讓沈窈枝心底一陣不適，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