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單純了些,但看得出他只是歷練不足,并不是能力不夠。另外,他是極有原則的人,萬一他家注重子嗣脈,不肯孩子歸咱們。那該如何是好?”
老爹想了想,轉又跑出去,隨后耷拉著大胖臉回來。
“我試探那小子說要給他說親,他立刻就拒絕了,說他的婚事得長輩做主,還說他們家最注重統傳承......”
我無奈罷罷手,道:“哪怕我愿意嫁,人家也不要。他家注重脈傳承,多半是京城大戶人家,肯定不可能讓咱們如愿。”
老爹為了乖孫,咬牙直接豁出去。
“反正這兒附近的人都以為咱們姓‘甄’,直接給他使點兒小手段,事后將這山莊贈予他作為補償。咱們下個月要順水路出海,一年半載不用回來。任他掘地三尺,他也尋不到你呀。”
我很心,但想起宋寧那純凈如鹿的眼神,不住有些猶豫。
第二章 初被騙
那天晚上,我的夢里盡是宋寧頎長英的影。
大清早,春草跑來稟報。
“主子,宋公子說他要向你請辭,明日他得尋他的朋友去了。”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傍晚,我特意備下盛的酒席為他踐行。
宋寧眸深切看著我,說頗舍不得與我分開。
我暗自嘀咕:“舍不得?那你干嘛還要走?”
宋寧從腰間取下那晶瑩剔的玉墜送我,讓我去北方走商時,務必要去京城尋他。
我心不在焉問:“上哪兒找?”
宋寧眼睛微閃,答:“去永福街的寧王府。我是府里的二等侍衛,自在府中長大,人人都認得我。來日只需說找‘小寧’,立刻就會有人帶你來尋我。”
我悶悶低聲:“人生苦短。我只要今朝,不想來日。”
宋寧哈哈笑了,舉起酒杯。
“那咱們先來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甄兄,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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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橫,掏出經商時從胡人手中買來的“三日夢”。
“宋兄,聽說這酒極奇特,喝下能醉人三天三夜。”
宋寧驚喜問:“真的假的?聞著味道極醇極香!”
我搖頭:“我沒嘗過,就這麼一小瓶,足足要三百多——哎!你別喝那麼大口!”
不愧是三百多兩買來的稀罕玩意,宋寧徹底醉了,摟著我哼哼唱著將軍令。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猿意馬親上去。
他卻是一個無師自通的,很快從被換為主,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三日里,他時而清醒,時而醉眼迷糊,一直纏著我不放手。
“甄甄......你為何騙我?”他突然開口。
我累得昏昏睡,沒好氣道:“圖你的種......騙你生娃,知道不?”
第三天傍晚,早已收拾妥當的老爹領著一眾下人等待在渡口。
我在宋寧邊留下一沓銀票和山莊的地契,麻利上船逃之夭夭。
出海行商路途遙遠,風險極高,也極平淡無聊,但我和老爹早已習慣。
沿著河道南下,直奔出海口,隨后一路往南,到了馬來國已經是一個多月后。
剛剛下岸,老爹就拉著我滿城找最好的醫館。
一陣嘰里咕嚕后,老爹麻利讓異國大夫給我看診,又不停示意我的小腹。
“老爺!”一旁的夏荷看不下去,低聲:“咱們小姐肯定是懷上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呀?”
老爹嘿嘿賠笑,樂顛顛解釋:“還是讓正經大夫瞅瞅看,省得出了啥岔子。”
老大夫嘀哩咕嚕問了一通,我用流利的當地語回答。
接著,老大夫須笑了笑,對老爹點頭又點頭。
老爹“哎喲喂!”激得手舞足蹈,隨即對著老天拜了又拜,“咱們老賈家總算有后了!乖兒,你要當娘親了!我要當祖父了!哈哈!”
夏荷低聲提醒:“老爺......您是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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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老爹傲道:“反正是我乖兒生的,就是我們老賈家的!跟那姓宋的小子沒關系!什麼外不外!”
我著小腹笑嘻嘻:“對嘛!孩子是咱們家的。”
種騙來了,孩子懷上了,補償也給了。
宋兄,從此咱們一別兩寬,愿永不再見啦!
......
歲月如梭,我在忙碌收貨中生下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娃,取名“賈亦真”。
老爹一邊哈哈笑,一邊哭得稀里嘩啦,抱著娃娃不肯松手。
我也很開心,不過很快我就開心不起來了。
養娃帶娃的日子忙碌得差點兒瘋人,嚇得我將兒子丟給老爹和春草們,換上男裝賺錢去了。
可憐春草和夏荷還沒當過娘,就過上了慘兮兮的帶娃生活。
我上雖然嫌棄萬分,但分離不到兩天就開始想那可胖乎乎的臭小子,只能麻利結束買賣回去。
一年后,從大陸運出來的五十多船貨一一賣了出去,賺得盆滿缽滿。
我懶洋洋休息了大半年,見兒子已經能嘰里咕嚕說當地的兩三種外語,才慢悠悠安排備貨回國。
兒子張茫茫大海,好奇問:“娘親,我為何沒有爹爹?”
我毫不猶豫答:“他死了。為國捐軀英年早逝,是一位偉大的民族大英雄。你以后要以他為榮,更要為他驕傲!”
兒子紅著眼睛,哽咽問:“我爹爹什麼名字?”
“額......”我遲疑起來。
兒子可的小臉滿是狐疑,問:“娘親,你是不是把我爹的名字給忘了?那他長得如何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