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警惕看了看四周，巍巍問我能否給個好價格。
我微微一笑，問：“您要賣多？”
老人家說，這東西是沒法用價格衡量的，但我對他有救命大恩，所以才愿意拿出來給我。
他還說，他家一直住在山上，祖祖輩輩靠打獵為生，花錢的地方不多。
東西太貴重，我堅持要回送他一些東西。
后來，他比劃說要二十袋干糧，還要幾袋干和幾匹布料。
我爽快答應了，額外加多十匹布給他，并讓護衛幫他送上山。
這事很快傳開了，附近送稀罕藥材來的人越來越多，要跟我買“天山冰蓮”的人也越來越多。
數月后，一位京城來的富商風塵仆仆找上門，說他想買下“冰蓮”，希我能開個價。
我搖頭：“只是傳說而已，能不能救命不得當真。不知閣下買它何用？”
老富商解釋說，他年輕時候差點兒誤歧途，幸虧有當朝太傅指點迷津，才總算幸免于難。
劉老太傅膝下有好幾位公子，唯有一個兒，因是老年得，故此非常疼這位掌上明珠。
幾年前圣上親自下旨為這位嫡小姐賜婚，將賜給尊貴的寧王殿下當王妃。
“不料，一開始已經應允的寧王殿下不知為何突然反悔，不惜負荊請罪去老太傅家退婚，弄得渾上下淋淋。老太傅也是清高傲氣之輩，當下就進宮請圣上收回旨意。”
第七章 再遇
我聽愣住了。
老富商繼續解釋：“寧王殿下隨后南下剿匪，一去便是兩三年不曾回京。可憐小姐對他癡心一片，發誓不愿再議親，終日郁郁寡歡。近幾個月更是一病不起，纏？綿病榻。老太傅到求藥，可惜都沒什麼作用。我聽聞賈老板手上有如此珍寶，故此不惜千里迢迢尋過來，希能幫上老恩公，報答一二。”
我忍不住嘆氣。
始料不及我當年離京后，竟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老富商懇求道：“聽聞只需一瓣便能有奇效，不知賈老板可否割？老朽愿用十萬兩買下一瓣，還賈老板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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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春草取來天山冰蓮，親自取下一瓣。
“老人家，快馬加鞭送過去吧。聽說半個月必須藥，不然恐怕效果會減半。至于能否有奇效，我也只是道聽途說，并不敢篤定。”
老富商連連答謝，轉頭喊下屬遞上銀票。
我微笑罷罷手：“不必了。”
老富商不明所以，惴惴不安問：“賈老板莫不是有求于老太傅？我必定實話稟明，讓他老人家記下你的恩。”
我搖頭：“不，我與寧王殿下......乃是故。”
老富商似懂非懂，最終鄭重抱了抱拳，千恩萬謝離去。
那天晚上，我有些睡不著。
第二天，我讓下方的人去打聽寧王的消息。
寒冬將至，大雪紛飛。
我坐在暖融融的炕上，一邊陪兒子下棋，一邊陪兒剪紙。
老爹在一旁打盹兒，鼾聲一陣接一陣。
忽然，門口涌進來一冷風！
“主子，不好了！聽說北狄人烏泱泱聚攏在邊城附近，貌似要攻城！”
老爹被嚇醒了，渾直打哆嗦。
“要......要打戰？”
我蹙了蹙眉，淡定下令：“關閉所有店門窗門，一概貴重品藏進地庫封死。另外，把咱們的儲備糧食和干大致分為五份，各尋的地方藏起來。”
隨后，我讓護衛去牧民家買多幾頭下的牛羊，給兒子和兒備用起來。
十幾天后，邊城果然開打了！
天寒地凍，我帶著老爹和兒們進山躲避戰。
山是稔老獵人介紹的，寬敞足有一畝，避風又暖和。
一眾護衛留守在城里的各個店面和宅院，只留幾十個近保護我們。
“主子！”一名護衛頂著風雪來稟報：“這幾日守城李將軍帶領眾將士死守城門。可惜敵我懸殊太大，彈盡糧絕，恐怕熬不過今晚。聽說朝廷的兵馬已經在半路，可眼下多半是來不及了！”
我瞇住眼睛，叮囑老爹看好兩個孩子。
“留下二十人保護老爺和小公子小姐，其他人皆跟我進城。拿上兵和糧食，外加二十袋藥材，咱們支援李將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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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護衛答好。
老爹淚眼婆娑看著我，言又止：“......要小心，早些回來。”
我抱了抱他，又親了親兒子兒，帶著幾百個護衛匆匆出發。
城中百姓大部分的家園都在這邊，逃走的人甚，見我們跑去支援，也都紛紛趕去城門上幫忙。
李將軍的戰袍上盡是跡，年過半百卻仍眼神炯炯，氣概吞山河。
他激看著我，隨后鄭重抱拳施禮。
“多謝賈兄弟！爾等國之心拳拳，讓在下萬分！待殺盡城下的螻蟻狗賊，我必跟大伙兒喝個不醉不歸！”
我只是笑了笑，隨后讓后的護衛聽從李將軍的安排。
戰爭要比想象中殘酷得多，在死亡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廝殺、戰、戰、戰火、倒下的尸和遍地橫流的鮮，了我們的日常。
一開始我只負責送藥送干糧，后來死的人越來越多，我和護衛也跟著上陣。
我自小跟老爹走南闖北，跟著他學了不防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