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幾日了?”我忍不住問。
我與他們皆是同生共死過的兄弟,誰都沒當我是外人,實話相告說大軍已經出發十天。
我抱了抱拳:“近日即將離城南下,麻煩轉告大將軍——”
“不好!不好了!”外頭傳來驚慌失措的喊救聲:“寧王殿下傷重!快!麻利讓軍醫出來救人!”
一旁的副將匆匆迎出去,驚呼:“軍醫不都隨軍出發了嗎?!殿下在哪兒?”
來人氣指著外頭,解釋:“殿下的傷勢非常嚴重,軍醫救不了,讓馬上送回城尋救命良藥!”
我撒追出去,一把扯住來人。
“殿下在哪兒?!我——我有救命藥!我那兒也有最好的大夫!”
一會兒后,我終于看到馬車上早已昏迷不醒的趙寧,渾淋淋,靠近心臟部位被了一箭,仍在汩汩流。
他的近侍衛王冰紅著眼睛解釋:“軍醫說那邊環境太差,貿然拔箭恐怕會......當即命不保。城里有良藥,或許能有......些許希。”
我立刻指揮:“小心將他挪進屋!快!大夫已經在路上!救命藥片刻后便能送到!”
王冰見我有救命仙藥,慌中把我當了最后的希,跪求我一定要救趙寧。
我曾在趙寧邊見過他,不過他此時心慌張,并沒有認出男裝的我來。
我攙扶他起,讓他麻利去取溫水來。
護衛們很快取來我要的東西。
我將趙寧的盔甲和戰袍盡數掉,換上干凈的底。
大夫遲疑道:“王爺已經陷昏迷,必須馬上拔箭止。主子,得先喂他吃下仙蓮——可王爺開不了口,如果能咀嚼后吞下,效果會更好些。”
我二話不說,直接取下兩瓣送里咀嚼,然后口對口喂給趙寧。
我輕拍他的臉頰,呼喚:“阿寧!快吞下!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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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且有一意識,本能將里的東西咽下去。
大夫松一口氣,果斷拔箭并用最好的金創藥止。
“主子請放心,有了冰蓮護住心脈,王爺應該能平安無虞。”
我虛般靠在床邊,見他的臉慘白如紙,連忙讓護衛回去取我珍藏多年的補丸。
畢竟做了幾年藥材商,我邊攢了許多珍貴藥材和救命良藥。
我毫沒舍不得,只要趙寧能用上的,盡數都給他用上。
大夫心疼得不得了,低聲:“主子,哪怕宮里頭的......也不見得能跟你這般揮霍。”
王冰對我激不盡,甚至磕頭答謝。
“賈老板,小弟說一句冒昧的話。你......你看著頗悉,極像殿下的一位故人。”
我無奈笑了笑,找借口將他支開。
有了救命神藥,加上一系列珍貴藥材用得及時,趙寧兩天后就醒了。
他幽幽看著我。
我避開他的視線,輕咳一聲退離開。
“王爺已經醒了,相信傷勢并無大礙。外頭有大夫守著,草民先行告退了。”
“......你這是何苦來哉?”趙寧的話讓我停下腳步,嗓音仍虛弱無力,“既然如此在乎我,為何這麼多年一直躲著我?”
我然笑了笑,道:“王爺,你我兩人份懸殊太大,又何必勉強?我心態極瀟灑,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我不貪心,如此便已知足。”
“你——”趙寧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我當初極力爭取過,甚至對母后和皇兄長跪不起。我為你爭到側妃之位,已經是殫竭慮......可你卻不屑一顧,一走了之,甚至不惜偽裝被海盜搶劫毀尸的假象迷我!你倒是瀟灑得很!你可知傷心絕是何等痛苦滋味?你可知心碎是何其難?!”
我的眼睛不知不覺迷糊了,仍扯出一個笑容。
“王爺,何必呢!我天不拘束,過不慣皇宮貴族的規規矩矩日子。而且,我實在做不到跟其他人共事一夫。咱們無緣做長相廝守的夫妻,做一對水鴛鴦也不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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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恨恨看著我,問:“你當真如此想?”
我點點頭。
房間里安靜不已,唯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第九章 不可能
好半晌后,他修長壯的手臂起,似乎嘆了嘆氣,低聲呼喚:“......你過來。”
我湊上前,按住他的軀。
“莫,千萬不能扯到傷口。”
趙寧目不轉睛看著我,低喃:“阿景,別走......讓我多看看你,可好?這些年我到剿匪殺敵,大大小小的傷十幾,早已習慣了。但唯有這一次如此近死亡。我被中那一刻......我突然后悔了......我后悔前些日子沒攔住你,沒再抱抱你。”
我淚流滿面,俯下依偎在他懷里。
趙寧的手索著,終于到我的手,用力握住攥。
“阿景,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陪我幾日,可好?”
我低低嘆氣,最終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日,在大夫和我的照料下,趙寧恢復得極快。
不過,他的命畢竟是在閻王手中搶回來的,不可能毫無損傷。
大夫解釋:“王爺的心脈被尖箭扎破一截,能合搶救回來已經是萬幸。從今以后,千萬不能使用力,不然極可能心脈破裂一命嗚呼。王爺,請切記心頭。”
趙寧皺眉問:“一直不能?還是短時幾年?”
大夫想了想,答:“短時肯定不能,未來能否得看你的休養況如何。偶爾一時半會兒,可能不會致命,但切莫做嘗試,普通用力便可,不然后果誰都拿不準,無疑是深淵旁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