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寧有些難,卻又很快釋然。
“命能撿回來,已經夠不容易,不好奢求太多。”
我輕笑:“李將軍已經大獲全勝班師回來,天下暫歸太平。你呀,以后當個閑散王爺也好的。”
趙寧親了親我的手,低聲:“窮則自顧其,達則兼濟天下。所幸我曾為國為民搏命過,總算無愧列祖列宗,也無愧皇兄的多年栽培和疼。”
我心疼抱住他。
他溫回抱我。
一個月后,趙寧留下五萬兵馬守在邊城,帶著剩下的隊伍和李大將軍回京述職。
他攥我的手,問:“你......接下來要去哪兒?待我忙完便去尋你。”
我想了想,答:“打算回江浙老家一趟。我家有一老宅在‘回流渡口’附近。”
他笑了,激點點頭:“我認得那個地方!我會去尋你的!”
我卻不敢答應。
他低嗓音道:“阿景,我已不是十年前的我,此時的我已然有底氣跟皇兄開口了。”
接著,他看向我的小腹。
“不管不,我都會去尋你。阿景,我也老大不小了,我想你為我生一個娃......像你的娃。”
說起娃,我總算后知后覺又發現一件事——我的月信貌似又遲了,而且已經半個月。
我頓時有些凌,慌忙罷罷手。
“我——我得回去收拾東西。你和李將軍先去京城,我——我和老爹他們回江浙。”
趙寧還是離開了,約定一個月后去江浙尋我和老爹。
老爹見我遲遲不歸,已經派人來催我好幾回。
我剛到家門口,他劈頭就是一陣啰里啰嗦嘮叨。
“說好了去去就回!一去就是兩個月!錢你不賺,孩子也不帶,通通都丟給我!我真是上輩子——”
“爹,我又懷上了。”我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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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瞬間瞪大眼睛,反應不過來。
“啥?啥懷?懷啥?”
我拍了拍小腹,答:“我說,我懷上老三了。”
老爹立刻變臉,屁顛屁顛跑過來,小心翼翼攙扶我坐下。
“乖兒,真的還是假的?讓大夫看過了沒?”
我嘆氣:“看過了,一個月有余。”
老爹瞪我一眼,沒好氣道:“懷上孩子是好事啊!你嘆啥氣?!二寶都兩周歲了,你也是時候懷多一胎了。咱們家人丁不旺,能生多幾個是天大的好事來著!”
我扶額:“孩子他爹如果知曉......不知道得怎麼跟我生氣怎麼跟我鬧!”
“啥?”老爹驚訝問:“難不又是上次,上上次那個姓宋的小子?”
我反問:“不然呢?不是他還有誰?除了他還能有誰?”
老爹的眼神飄忽,支吾:“你說你也忒過分,騙人家一次兩次也就罷了,竟還騙到第三次......我都有些可憐那小子了。”
我白了他一眼,干脆把宋寧的事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他說,他忙完就去江浙老家尋我們。”
老爹聽得暈乎乎的,腦袋晃啊晃。
我嚇壞了,連忙上前攙扶他坐下。
“爹,你沒事吧?你可不要嚇我啊!”
老爹著氣,眼睛眨眨。
“乖兒,不是我嚇你......是你嚇我啊!你說你找誰不好?咋就非找上那麼尊貴的人家?你騙人家一回也就算了,偏偏可著他一個人騙了足足三回!你說你這不是太歲頭上土是什麼?”
我也很委屈,忍不住道:“他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我早就將他騙回家了。他——他那小子還是合我心意的。”
“不不。”老爹堅決罷手:“咱賈家從不愿跟王公貴族打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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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聳聳肩:“我知道啊!可架不住他太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呀!”
“何以見得?”老爹蹙眉問。
我低聲:“他為了我抗旨拒婚......負荊請罪弄得滿鮮淋淋,至今上還有十幾條小疤痕。他以為我葬海盜之手,滿天下剿匪殺賊,足足三年多不曾回京城。他后來查到我在大西北這邊做生意,特意請旨來殺敵,差點兒連命都沒了。爹,他對我也算是真心真意。”
老爹聽罷,長長嘆了一口氣。
“真心真意不假,但能否一心一意啊?乖兒,你自小自由肆意慣了,心大志向也大。一只翱翔天地的雄鷹,除非被狠狠磨掉了本和驕傲,不然是沒法子跟金雀般被圈養在籠子里的。”
我愣住了。
老爹再度嘆氣,低聲:“咱們雖有錢,一樣能呼奴喚婢,一樣能吃好住好。可在人家權貴眼中,咱們是地位低賤的商戶。乖兒,門戶懸殊太大,只會讓你盡白眼嫌棄和委屈。”
老爹沒再多說什麼,轉頭叮囑春草給我燉燕窩吃,然后陪外孫去了。
也許是心太差,也許是這次的孩子比較折騰,我又吐又暈,每天都昏昏沉沉睡著。
大夫開了一些藥,我喝下后孕吐的況好了一些,但神還是很差,不是昏昏沉沉睡著,就是看著窗外發呆。
第一十章 厚賞
兒子和兒很心,為我讀詩為我唱歌,還給我畫了一副惟妙惟肖的可小畫。
畫上的我病容憔悴,肚子卻已高高隆起。
我微愣,問:“春草,你有沒有發現我的肚子——比以前三個多月的時候大許多?”
“有。”春草點點頭:“估這是一個更胖的小主子。”
老爹很不放心,道:“吃不下,睡不好,肚子卻越發大,別不是孩子有什麼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