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麻利去藥材店把大夫請過來。
大夫搭了一會兒脈后,微笑頷首:“主子,你這一胎多半是雙生子。”
“果真?!”老爹驚喜問:“確定?!”
大夫篤定答:“以老朽的醫來斷,已有九把握。主子若是不放心,下個月我再來把多一次脈。”
我高興罷罷手,道:“不必了,您的醫杠杠的,肯定錯不了。”
大夫遲疑提醒:“不過,你該放寬心,切莫憂思過度,不然對自己傷損極大,對孩子也不好。”
我輕輕點頭。
老爹言又止,道:“乖兒,你想如何便如何。只要你好好的,為父此生已無憾。”
我笑了,抱住他胖胖的胳膊。
“爹,我若真帶著孩子們去京城尋他,只會被那些達貴人嘲笑是放?浪形骸的出格子,無名無分未婚先孕,而兩個孩子——不,四個孩子會被嘲笑是私生子,甚至連外室子都談不上,又豈會好好的?”
我心里雖喜歡趙寧,可我的腦袋沒被他迷糊涂,仍清醒得很。
老爹心疼了?我的腦袋,問:“那你打算如何做?再換個地方躲著?”
“不了。”我搖頭:“他若是有心,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能尋到我。我可能窮其一生,都沒法向他靠近。這一次,我不躲了。我還是狠心一些,把這個難題丟給他吧。”
于是,我讓兒子過來,在那張小畫上添上他和妹妹,并在下方署名。
隔天早上,我將這張小畫卷小條,讓信鴿送飛京城,拜托那邊的掌柜送去寧王府。
二十天后,我收到了掌柜的回信。
他說,小信紙親手于王府的管家。本來在宮中伺疾的寧王殿下很快出宮來到商行問是何意思。
掌柜說他一開始也不明所以,直到看到署名,才解釋說是我的大兒子畫的小人畫。
他還說,寧王殿下呆呆站了一會兒,然后氣呼呼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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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忍不住嘀咕:“小姐,萬一寧王殿下誤以為大公子和小小姐是你跟其他男人的孩子——那可怎麼辦?”
我好笑聳肩:“那沒法子。如果連這一點基本信任都沒有,算什麼良人吶!”
又過了十幾天,我收到一封快馬加鞭送來的書信。
字跡勁道有力,灑中約帶著一抹怒氣。
紙上只有寥寥數語,我卻看得心驚跳。
大兒子好奇問:“娘親,何事如此張?”
我呵呵,呵呵尬笑:“你那死而復生的爹說要找我算賬......”
老大如今已八歲,不是能隨意忽悠的年紀。他見我生了妹妹,現在又懷了雙生子,一個勁兒追問他們的爹爹究竟在哪兒。
我無奈,只好跟他解釋說前一陣子帶領援軍打了勝戰的主帥便是他的親生父親。
小男孩立刻將趙寧當英雄崇拜,每隔幾天就問我爹爹何時回來。
兒子驚喜問:“我爹要回了?是不是?”
我點點頭:“......快了。”
兒子狐疑問:“信紙上為何都寫罵人的話語?娘親,爹為何罵你騙他那麼多種——什麼意思?”
“沒!沒!”我連忙將信紙撕了,紅著臉道:“他——他是說不要騙他回來,他暫時還有事,忙完就會馬上來尋我們。”
兒子興大笑,扭頭跑出去。
“妹妹!妹妹!爹爹快回來了!爹爹說他忙完就來尋我們!”
我看著兒子歡快激的背影,不自覺紅了眼睛。
原來在孩子的心中,他們竟是如此父親。
此時的肚子已經頗大,盡管只有五個來月。
老父親不怎麼放心,道:“這邊的冬日太冰寒,對你養胎生娃都不好。以防萬一,咱們還是陸路轉水路,回江浙老家那邊吧。”
我點點頭:“剛好秋,天氣十分適宜出行,雙生子也到了安穩時期。行,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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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行囊還沒收拾妥當,李大將軍笑哈哈來了。
他被封了侯,邊的人也都一一領到了獎賞。
“賈老板,你這位巾幗也有賞賜哦!陛下聽聞你的事跡后,對你贊賞有加,特意封你為‘縣主’,并號召我朝的子皆要以你為榜樣!”
我驚訝挑眉。
李侯爺抱拳道恭喜,還說早在一個月前,圣上就下旨將江浙的行宮賜與我,更名為“縣主府”。
“陛下還賞了你黃金一千兩、珍寶綾羅綢緞無數,前前后后十幾車,一并運往縣主府去了。”
我寵若驚:“......我只是略盡綿力而已,之有愧。”
“哎!”李侯爺罷手解釋:“你救了寧王殿下一命,自然得!陛下說你是皇室的恩人,以后便是皇室中人,故此才給你如此殊榮和封號。陛下都開金口了,便是你應得的!”
我有些不明所以。
這莫不是趙寧的安排?
不過,我并沒有表現出來,解釋說我們正在打包行囊準備南下。
李侯爺很是不舍,讓我們一家子有空要常回來做客,并許諾未來一定去“縣主府”探我和孩子們。
我爽快答好。
李侯爺離別前塞給我一個小信封,低聲:“寧王殿下叮囑你務必要親眼過目。”
我淡定點點頭,暗自狐疑嘀咕。
什麼話如此重要?如此神神做甚!
不料,信還是簡短得很,只有一句話——保重和孩子,勿信傳言。
我看不懂,小心收起來,隨后牽著兒散步去了。
三天后,我留下店里的伙計和掌柜繼續收購藥材,其他人都跟著我們一起浩浩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