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很輕松,沒有什麼特定的目的,像是這世間最普通的一對年輕男,在燈瀲滟下分趣事,在眼波流轉中傳遞愫。
安瑾由衷地覺,雖然和顧硯清上床很爽,但和他約會更舒服。
時間飛速流逝,安瑾瞥見表上的時針,意識到該回去了。
理智地站起,朝顧硯清點了點頭:“我該回去了。”
“這麼早?”顧硯清下意識想挽留。
挽留的話還沒說出口,安瑾便朝著他抬手:“跟借錢一個道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待著吧,我走了,花我帶不走,你幫我放到你家里,每天換水,拍照給我匯報。”
輕飄飄地轉,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
被顧硯清帶著跑了出去。
安瑾眉頭輕皺,還沒來得及發作,便見到顧硯清轉過頭來,眼地乞求:“就半小時,好不好?”
拒絕的話終沒說出口,兩人從安全通道出去,爬了一層樓梯,到了天臺。
安瑾來過盛豪大廈許多回,從不知道這天臺也可以上來。
一片漆黑之中,十分戒備地將手腕從顧硯清手中出來。
“你別搞這些啊,這里又黑又臟的,我拒絕!”
安瑾的斬釘截鐵讓顧硯清怔楞兩秒,才反應過來的意思。
他轉朝頭上敲了個栗:“你一天天看見我就只能想到這檔子事是嗎?”
他再度牽起安瑾的手走到天臺邊,放眼去,是整個欒城的星點點。
安瑾撇了撇:“你不會是要我看夜景吧?”
顧硯清沒答話。
短暫的沉默間隙,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呼嘯著沖向夜空。
安瑾轉的剎那,大朵大朵的煙花在高空綻放,眼底的黑暗瞬間被斑斕照亮。
與此同時,耳邊顧硯清溫到極致的聲音。
“surpriserdquo;
25
時期,安瑾看過日本的花火大會,在泰晤士河畔欣賞過新年煙花秀,也在維多利亞港見過形狀紛呈的各式煙花。
但從未像此刻這般,站在城市的最高,站在離那絢爛最近的地方,過這樣一場,獨屬于一個人的煙火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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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的時間里,各煙花番上場,在黑暗的天空中,串聯起一道璀璨的銀河。
等到一切歸于沉寂之時,空虛從心底噴薄而出,陡然生出一種不真實的覺。
顧硯清的外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落在了的肩上。
活了下仰了許久的脖子,卻毫不覺酸疼。
樓頂的風吹得臉頰一片冰冷,緩緩手,到一片潤。
“阿瑾……”
顧硯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安瑾便迅速轉,抹掉了臉上的潤。
“顧硯清,你真稚!”
丟下這句話,安瑾幾乎是逃一般地下了樓,不敢回頭。
等到一路心慌意地下了樓之后,看到道路兩邊站了許多人。
有人在分剛才手機上拍的照片,也有人對剛才的煙花盛景念念不忘。
“不知道又是哪家富的大手筆啊,放這麼久的煙花。”
“是啊是啊,那些煙花的品種一看就很好,每一朵都很好看。”
“看來今晚又有要墜河了……”
一路裹挾的聲音,安瑾站在路邊,隨手攔了輛出租車鉆進去,車子卻久久沒有發。
司機問了好幾遍“去哪里”,都沒有得到回應,便只能轉過來拍了拍生前的座位。
“去漢江路。”安瑾口而出。
清楚地知道,不能回和高宴的家里,需要回老宅。
那里無人,能夠讓冷靜冷靜,那里,也離顧硯清的房子更近。
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電話那頭傳來高宴興的聲音。
“老婆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安瑾沉默片刻,冷聲道:“不用了,我剛從工廠出來,已經坐上車了,一會就回來。”
掛掉電話,覺心跳已經逐漸被迫到正常的區間。
“師傅,不去漢江路了,去金融城吧。”
安瑾進屋時,高宴正躺在沙發上捧著手機傻樂。
一見進屋,就趕忙走過來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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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快來看八卦!”
“什麼?”
安瑾湊過去看他的手機,屏幕上是“欒城富群”刷屏的消息。
“你看到今晚那煙花了嗎?那居然是顧硯清搞出來的?
你說說,這小子也太悶了,平時一副不近的模樣,一追起人來,搞這麼大陣仗!
現在我們問他對方是誰他也不肯說,護得跟什麼似的。
讓他家老爺子知道了,估計得剝他一層皮了哈哈哈,讓他腦!”
安瑾沉默片刻,訝然開口:“什麼煙花?”
“你沒看到嗎老婆,那麼大陣仗,全欒城估計都看到了吧!”
高宴一邊說一邊從本地新聞里找圖片給安瑾看。
安瑾敷衍地掃了幾眼:“確實靜大……那,顧老爺子為什麼會他的皮?顧家給他安排結婚對象了?”
高宴翹著腳癱在沙發上,語氣輕松:“那是自然了,顧家從京城搬來欒城時間不長,小輩里也就顧硯清顧芷清到了適婚年齡,肯定要通過結婚拉攏欒城本地的勢力啊。
之前我聽說顧老爺子讓他和方家的姑娘接,不知道進度如何。
不過看樣子是沒,不然今晚也不會搞這一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