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就不平靜的小舟,被海浪徹底顛覆。
安瑾撐著站起來:“這樣啊,也和我們沒關系……我累了,在廠里呆了一天,我先去洗澡了。”
高宴湊過來想給肩膀:“老婆辛苦了。”
安瑾躲開了他的手,徑直朝著浴室走去。
高宴的手自半空中無力垂下。
他吸了吸鼻子,總覺這不是安瑾上的味道。
有些刺激,像是,火藥……
26
冰涼的水從頭澆灌到腳,安瑾的止不住地發抖,卻始終不肯從淋浴頭下偏離半步。
越冷,越能澆醒那些不應該存在的妄念。
越冷,越能糾正那些偏離太多的軌跡。
越冷,越是清醒……
安瑾著子,巍巍地拿過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
解鎖,切換微信,編輯文字,發送。
“以后不要再聯系了。”
文字發送的瞬間,手機也應聲落馬桶之中。
安瑾從來不是會心的人。
一場冷水澡帶來的冒讓在家里躺了三天。
高宴照常出門、上班、社。
每當他湊到安瑾面前自責不能陪時,也只會大度地擺手,表示一切都有阿姨在。
三天后,安瑾換上工裝走出家,回歸到原本的模樣。
想做的事還沒有完,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被裹挾。
實驗室,工廠,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新產品一款一款地出,產品銷量一天一天地飆高。
時常也會聽到顧硯清的名字,在工廠和實驗室的保安。
每一次,都給出了一樣的回答。
“不見,攆走。”
人的耐是有限的,也是有限的。
十年也好,三月也罷,安瑾知道,執著如顧硯清,也總有放棄的一天。
這日,照常下班回家。
行至單元門口,卻突然被人從背后捂住了。
驚慌掙扎兩秒之后,聞到了濃厚的酒氣,中間還摻雜著些許悉的味道。
那人將攬至單元樓側門的綠化之中,松開手,安瑾理了理服,緩緩轉。
“顧硯清,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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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面對著面前這張從未見過的頹喪面孔,安瑾的心還是痛了一下。
他的頭發似乎長長了些,沒有打理,顯得糟糟的。
青的胡茬也冒了出來,和他原本的氣質大相徑庭。
迫著自己轉過頭去,不去看顧硯清那紅腫的雙眸。
他卻低下子,抓著的肩膀,與自己對視。
“安瑾,你要和我分開,總得有個理由吧?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在那幢房子里,也是你主的,你別告訴我,你只是想玩玩……”
顧硯清的聲音嘶啞,即便是威脅質問的話,從他的里說出來,也覺可憐無比。
安瑾咬著下,緩緩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我只是玩玩,睡就睡了,別當真。
你一會又是暗,一會又是送花,一會又是煙花的,你讓我怎麼想?
你太沒勁了顧硯清,玩不起,沒意思。”
顧硯清死死地盯著的眼睛,企圖在那里面找到一搖晃的芒。
但安瑾沒有,就那樣平靜而淡然地看著他,瞳孔澄澈,卻深不見底。
那一刻,顧硯清從心生出一種懷疑。
之前他到的那些緒,似乎都是假的,那些溫浪漫瘋狂的時刻,都是假的。
安瑾真的只是想玩玩,只是想找一個人上床,作為對高宴出軌的報復。
顧硯清踉蹌著后退兩步,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上。
安瑾猶豫片刻,上前將他扶起來。
的聲音放平了許多,了幾分凌厲。
“走吧,我送你上車,以后別再見了。”
攙著顧硯清走出綠化帶,走過轉角。
下一秒,對上一張悉的臉。
27
安瑾之前曾想過,如果高宴知道了和顧硯清的事,會作何反應。
以他的格,應該會暴怒,可能會直接手打人。
雖然他沒有打過安瑾,但他對別人,通常沒有這麼好的脾氣。
但現在,高宴只那樣站在面前,看著挽著顧硯清的樣子。
半晌,只問出一句:“安瑾,你和他什麼關系?”
安瑾沒有遮掩,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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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睡過的關系,之后,沒關系。”
“什麼時候睡的?”
安瑾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高宴,角含著一的嘲諷。
“云墨莊園,你和冉薇上床的時候?”
已經被丟到塵埃里的記憶在一瞬間卷土重來。
那晚,顧硯清帶了人回房,他還覺得那人的很好聽,惹得他抓著冉薇放縱了一整晚。
事后,他問過顧硯清,睡的是誰,也介紹給他認識。
顧硯清卻說,喝多了,的小姐。
他嫌臟,便沒了后續。
可那個人,竟然是安瑾。
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從未那般肆意過。
甚至在和顧硯清睡過之后,已經不愿意讓自己了。
高宴的臉上出現極為可怖的笑容。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角扭曲,雙手握拳。
安瑾轉看向顧硯清:“你走吧,不送了。”
顧硯清手就要將撥開:“我和他說。”
安瑾的脾氣瞬間暴起,反手一把將顧硯清推了個踉蹌。
“有你什麼事啊!這是我們兩口子之間的事,得到你個外人說什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