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高云江的手機響了。
短短兩分鐘的電話之后,高云江的臉更差。
他一把將手機摔倒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飛濺。
“安瑾已經找發了聲明,和你已經分手,從此以后和高家也不會再有半點關系!
會向高家支付一筆養費,用于回報我們這些年對的照顧,同時也會遵循安懷遠的囑,收回目前由高家代管的實驗室和工廠!”
滿室寂靜之中,高宴的頭腦在瞬間變得清明。
什麼顧硯清,什麼出軌,這些都不是安瑾的目的。
最終要做的,是收回原本應該屬于的東西。
29
高宴被高云江留在別墅里,不允許他擅自外出。
無論是發聲明顛倒是非也好,還是傳小道消息污蔑安瑾也好。
高云江做這一切的時候,高宴就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整整一周的時間里,安瑾和高宴了欒城所有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但他們兩人,卻始終沒有在眾人面前過面。
就在高宴以為,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見到安瑾的時候。
出現了。
一個人走進高家的別墅中,像過去的許多年一樣,臉上帶著笑,仍然“叔叔阿姨。”
高云江和林惠也一如過去的許多年一般,坐在沙發上,看著安瑾。
只是高云江的眼神中,已有了掩飾不住的戾氣。
先開口的是林惠,醞釀許久的眼淚,在這一刻終于得以釋放。
“阿瑾,你這是要干什麼呀!咱們畢竟這麼多年的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為什麼非得要走到這一步呢?”
“分?什麼分?”安瑾捂著驚訝。
“是叔叔阿姨想利用我拿到Lucid Dreams為高家造勢的分?
還是你們侵占我父親留給我的產的分?
亦或者是,你們幫著高宴出軌打馬虎眼,警告他不要將這些事擺到明面上來的分?”
一連三個問題,讓林惠瞬間哭不出來了。
一串淚掛在臉頰上,沒有留下來,卻也不好意思掉,尷尬至極。
高云江轉頭瞪了一眼,又將目投向安瑾。
Advertisement
“你非要這樣想,我們也沒有太多的立場去解釋。
但我要告訴你,高家養你這麼多年不是白養的,你想斷絕關系,可以,留下工廠,實驗室給你,你想怎麼整,隨便你自己!”
或許是高云江說的話太諷刺,安瑾一時間被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叔叔,你莫不是以為,我是對你獅子大開口?
工廠的所有產線和工人都已經在我的控制之下,沒有我的命令,他們絕不可能開工。
但是阿姨有句話說的很對,我也不想把事做的太絕。
所以,我今天過來,也是和你們商量的。”
說話間,安瑾從包中出一個文件夾,扔到了茶幾上。
“要麼,答應我的要求,盡快完割。
要麼,我直接起訴,你不僅要把工廠、實驗室還給我,還有我爸當年留給我的七千萬現金流,也一并給我!
我給你們最后一周的時間考慮,如果不的話,我們就法庭見吧。”
安瑾說完,沒再管高家三人的神變化,徑直走出了別墅。
院中,奔跑的腳步聲襲來,安瑾停下腳步,轉過,對上高宴難以置信的神。
他沒想到,上次和安瑾在那樣的場景中分開,再次見面,竟然是如今這樣的場面。
“阿,阿瑾……你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
安瑾挑眉一笑:“高宴,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
高宴神恍惚,似在回憶,卻又想不清楚。
似乎從一開始他認識安瑾的時候,就知道了。
30
當年,安家出事以后,安瑾被高云江帶回家。
高云江和林惠都特地囑咐他,讓他要多和安瑾接,對好,讓喜歡上高家。
那時候的安瑾,如同琉璃制的洋娃娃,那般致、麗,卻又毫無生命力。
高宴想說,長得那麼漂亮,即便爸媽不特地代,他也會想要接近的。
青春懵懂的那幾年,他們陪伴彼此度過,在時的流逝之中,積攢出最真摯的。
隨著時間慢慢長大,他們正式確定關系,相較于過去的曖昧愫,更多了男之間的激。
Advertisement
這激,在三年的時中,又一點一點消失殆盡。
他開始流連于各種新鮮的面孔與之間。
在他心里,最好的日子,莫過于,有安瑾做老婆,為他打點好高家的一切。
在家里,他們是恩夫妻;
在外面,他仍可以做他的翩翩年郎……
如今,夢碎了。
安瑾站在他面前,面帶嘲諷地看著他。
“高宴,你一直以來都知道你父母接我回高家的目的,對嗎?
只是在你的理念之中,這沒什麼不對。
因為高家可以借此獲利,而高家的,都是你的,你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你默許了這一切的行為。”
高宴張了張,不解地看向安瑾。
“可是,你和我結婚,高家的一切也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你為什麼非要弄這樣呢?”
“呵。”安瑾實在覺得有些可笑。
“高宴,我真不知道你是太單純了,還是太智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