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定日子了沒有?”
又有人數落起景阮:“不夠意思哦阮阮,你們是一家人,都沒聽你說過。”
景阮尷尬地笑一下,沒應聲。
唯獨旁的位置還空著,就有人要賀嘉景挨著坐。
賀嘉景明顯有些抵,他把友林婉凝拉到那個空位上:“你們都是生,一起坐著方便。”
有人招呼賀嘉景坐另外的空座,換來換去,賀嘉景坐到了一抬頭就能看見景阮的對面位置。
兩個人都有些不適。
但這是高中同學,他們不知道景阮和賀嘉景之間的糾葛,只認為他們是一個戶口本上的親屬關系,哪里聽說大學時景阮曾為了求賀嘉景回心轉意在男寢下坐了一整晚呢?
“你是嘉景的妹妹吧?”林婉凝的聲音忽然將景阮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們同歲的。”景阮說。
“我看過他的戶口本,他生日比你大三天,就算哥哥。”林婉凝微笑著和景阮握手,“以后多關照了,我很快就會為你嫂子了。”
景阮著那只纖細白皙的手,眼里有水霧泛起,怕被人看見,趕忙低頭回握了的手。
林婉凝在這時轉頭,看向對面的人:“嘉景,你不可以吃蝦的,咱們最近不是說好了嗎?”
賀嘉景聽話地放下了剛要剝的蝦。
其他人跟著起哄:“你們兩個還沒辦婚禮就打算備孕了嗎?這麼迫不及待啊?”
賀嘉景笑了一下,“不是。”
景阮覺得不過氣來,和瀟瀟說自己要去外面一下,瀟瀟擔心地看著匆匆出去包廂。
第3章 忘了吧
水流聲嘩嘩作響,景阮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洗了臉。
好像這樣才可以清醒一些。
但賀嘉景對林婉凝出的笑容就像細針一樣刺在景阮心尖,很難,又怕別人看出來,只能躲到這里冷靜。
然而,一想到賀嘉景也會和林婉凝親吻、擁抱,的眼淚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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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了放下的嗎?
為什麼一見到他,所有的信誓旦旦都要瓦解,景阮,你不要讓自己都看不起。
他已經不是你的了,早就不是了,別再做夢了。
洗手間的門把突然從外面轉,景阮忘記鎖門了,還沒告知對方“有人”,外面的影就走了進來。
二人視線相撞,景阮心跳了半拍,忙背過去,怕被他看出自己臉上有淚痕。
賀嘉景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走進來,打開水龍頭,洗手。
沉默讓人心慌,景阮從沒想過再次相見會是這樣的局面。
整整兩年不曾看到過一眼,覺得此生都不應該再見,干脆決定逃出這里。
誰知剛要離開,賀嘉景的聲音響起:“你今年春節,回家嗎?”
景阮猶豫地停下腳,鼓足勇氣般地回應他:“不回去。”
“還有兩個月才過年呢。”他拿過紙巾拭雙手,聲音淡漠,“你現在就決定好了?”
“我已經告訴賀阿姨了,不會改變了。”
賀嘉景有些不太理解似的說:“其實我不是很懂,你搬出我們賀家之后就改口阿姨、叔叔,不怕爸媽寒心嗎?”
景阮聽了這話,終于回過頭去,“不是你要我這樣做的嗎?”
賀嘉景凝視著的眼睛,沒有躲閃。
反倒是景阮心虛地別開臉。
“我不記得了。”他說,“如果我說過,你可以忘記,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你不必因為我而一直逃避回家。”
景阮口是心非,“不是因為你,我只是,不想回去罷了。”
賀嘉景恍然地挑了眉,“也對,畢竟回去會傷心嘛,他再婚的對象不是你。”
景阮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覺得自己應該大度地恭喜他才對。
“結婚時記得送請柬給我。”景阮強歡笑,“你的人生大事,我一定會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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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嘉景沉默地著,臉上的表看不出喜怒,直到門外敲門聲響起,景阮不再多說,轉走了出去。
回了包廂,大家都已經喝上了頭,有同學好奇地問起林婉凝:“賀二那麼難搞的人你是怎麼拿下的呀?”
林婉凝非常驕傲地說:“是他追求的我,我考察了他半年才答應的呢。”
景阮看到的表既甜又得意,是沉浸在幸福里的人才會有的。
畢竟景阮曾經,也曾這樣恃寵而驕。
賀嘉景一個人的時候會把寵上天,不的時候,也真的是無到不看一眼。
熱鬧的人間煙火中,唯獨景阮心中涼薄一片。
終于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別再對不可能的人抱有希。
忘記吧。
就當放過自己。
第4章 修羅場
景阮近來工作格外拼命,總是主申請加班,主編都看不下去了。
“小景啊,你才26歲,這年紀不談不生活多可惜啊,我這有個小伙子不錯……”
“不好意思主編。”景阮婉拒,“我現在只想工作,不考慮個人問題。”
“可你春節都申請去拍攝戰地了,這會兒也該提前休息下,不然外界該說咱們部門欺負小姑娘了。”
景阮笑笑,“主編,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做最優秀、最勇敢的攝影師,我反而謝您能給我機會呢。”
其實景阮之所以為攝影師,賀聆功不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