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父親手機的最后聯系人,還有車上的行車記錄儀,你看看吧。”
沈翎將早有準備的東西拿出來,父母出事的地點離季氏很近,去收拾現場的就是季氏的人。
也是季璟初將我救了出來,阮父阮母坐的車被渣土機得碎,那是本不可能出現在市區的渣土機。
那個渣土車司機被查出來酒駕,這件事就草草了解。
現在回想,不合理的地方就太多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故竟然在一天就結案了,渣土車司機更是當天被槍斃。
草率得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就連行車記錄儀也丟失,一切都死無對證。
許是近鄉怯,多年來的夙愿近在咫尺,又因為這個結果難以接,我呆呆看著那個小方盒,很久沒有作。
“你還記得你姑姑嗎?”薛姨見我下不了決心,害怕刺激我太過了,選了一個婉轉的話。
我腦子有些生銹,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重組。
姑姑?似乎記得,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姑,是媽媽的同胞姐妹,總給我帶糖。
出事之后就再也不見了人。
“剛出事那會兒被季氏攔著見不到你,但是從來沒有放棄過你,想盡辦法給你寫信……”
我遲鈍的腦子終于是從角落中拉出了那個漂亮姑姑。
“我沒有收到過的信。”我的心被攥著。
“你當然收不到,你的信被季氏的人攔下來了,他們以你的口吻,你的字跡回了你姑姑。”
“你姑姑對你失至極,自此離開不在過問。”
第29章 一團麻
薛姨字字句句都在凌遲著我的心,我曾經離真相那樣近,可我竟然沉醉在仇人編制的糖炮彈中。
“季璟初回你在季氏過得很好,對他的救命之恩十分激,我見過原信,但我不相信小姐真知道事后還能心安理得呆在季璟初邊。”
“所以后面小姐我去的時候我答應了。”
聽著這些,我近乎流滿面,原來我當時并不是孤立無援。
Advertisement
我終于下定決心打開了那些證據。
看完之后,我的腦海一片空白,有種悲傷到極致說不出話的窒息。
那六年來的好都是什麼呢?是要人命的大麻,在歡愉中讓人沉淪逐漸喪失理智。
最后一舉奪取我的呼吸。
“原來我一直都是籠中雀,井底之蛙,我能查到的不過是季璟初愿意讓我查到的。”
我有些接不了,腦子里一片。
薛姨心疼地抱著我:“不怪阮阮,阮阮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過,你當時也才十二歲,自己都還是個孩子,被人蒙蔽也不怪你啊。”
“我跟殺父仇人生活了六年了,我還對他們恩戴德,我……”我有些接無能地靠著沙發,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的。
“所以他們就是要讓阮家家破人亡,就為了……”
我哭得快要缺氧,這些人怎麼能為了一己之私,把別人的命不當命啊。
阮父和季父曾經還是推心置腹的兄弟,是一個電話就能走的。
那些惡人卻利用這份信任。
“季璟初也知道這件事,所以他……”
我仿佛陷了自己的世界,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聽不見也看不見。
“阮阮,想不想去見見你姑姑?”薛姨溫地著我的腦袋,心疼都止不住。
“是啊,去見一見親人吧,之后的事我們在從長計議。”沈翎也鼓勵道。
兩人都是真心為我好的,我也不忍讓他們擔心,就強打起了神問道:“姑姑在哪兒?”
“你姑姑也在海城。”沈翎擰了一方熱帕子拭我的臉頰,我像個小孩一樣揚起了腦袋。
雖然腦子里還是一團麻。
收拾了一下,沈翎帶著我出了門,一路上我都呆呆的,沉默著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
“想好待會兒見到姑姑說什麼了嗎?”沈翎按開了舒緩的輕緩的車載音樂,試圖跟我搭話。
Advertisement
“不知道,我也許久沒見過姑姑了。”
姑姑住在一獨棟的小院,在郊區,這片區因為離市區太遠,很多住戶因為不方便都搬走了。
沈翎帶著我走到一個屋子面前敲響了房門,我微微側躲在了沈翎的后。
開門的是一個悉的人影,跟母親有六分相似,只一眼我就沒忍住哭了出來。
姑姑見到我的時候皺起了眉頭,直接關上了門,沈翎無奈地重新敲門。
我也站了出來,既然知道了當年的真相,我就會讓那些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姑姑,開開門吧,姑姑……”我鍥而不舍地呼喚著,或許是我這世上唯一有緣關系的親人了。
第30章 絮絮叨叨
姑姑被喊得煩了,打開二樓的窗戶不耐地道:“別敲了,我不會讓你們進來的。”
“姑姑,你就放我進去吧,我好久沒見你了。”我學著小時候的模樣撒道。
“我不想見到你。”姑姑冷漠地說完這句話就落下了窗戶。
沈翎有心安我幾句:“姑姑這是對你有誤會,解開就好了。”
我搖搖頭:“我有錯,姑姑氣我也是應該的,我要是姑姑,我就一拖把給我攆走了。”
“起碼姑姑還是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