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斜睨我一眼:“你是老母嗎?天天咕咕咕,聽都聽煩了。”
“你不回季氏睡覺嗎?”姑姑哂笑:“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膽子大命好,在仇人懷中都能睡得安穩,還養尊優。”
我的臉白了白。
姑姑瞧我臉深吸一口氣,埋頭在了書里面:“我可不敢留你,萬一你學了那季氏人,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嗎?”
第32章 云里霧里
我勉強笑了笑,我知道這個笑比哭還難看,幸好姑姑沒有看我。
“那我明天再來看姑姑。”我起,蹲的久了,一個趔趄往前撲去。
比我到地上的是姑姑手上的書。
姑姑手扶住了我:“怎麼,想撞死在我這兒栽贓給我啊?”
“也不知道吃點東西,扶你都嫌硌手。”姑姑見我站穩了,放開了我。
“姑姑早點休息。”我出了小院,回頭就看見姑姑站在二樓的窗戶前看著我。
看我轉,瀟灑地拉上了窗簾,隔絕我的探視,表明的態度。
我的心頭有點發堵,沈翎的車停在外面,我上了車。
“怎麼樣?”沈翎遞給我一杯茶:“薛姨說你喝這個口味的,心不好的時候喝點甜的據說有特殊的功效哦。”
我失笑,接過來道了謝。
“今天跟姑姑相怎麼樣?”沈翎一路與我搭著話。
“好的。”我想到姑姑,心頭不自覺暖了幾分,姑姑還是跟從前一樣。
“這樣也好,找到家人之后你心都好了很多。”
“是嗎?”我了自己不自覺上揚的角。
“六年前的事,畢竟是上一輩的恩怨,你就不要把這些擔子往自己上扛了,過好現在就好。”沈翎勸說著。
“你總是想太多,很多東西不是你的責任,你還想著往自己上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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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角平了,手中的茶也不甜了。
“沈翎,我為什麼要尋求一個真相?因為我想讓死人安息,我不想我父母死得不明不白。”
“若是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呢。”沈翎敲著車把手,眼神平靜。
我驟然看過去:“什麼意思?”
沈翎輕嘆一口氣:“不然你以為我如何能到江城,當年的事并不如看起來那樣簡單。”
我的眼前一片濃霧,而我,霧里看花,什麼都看不真切:“你在打啞謎?”
他的作跟季璟初有了相似,想起我被欺騙的六年,我苦笑著搖頭。
“你不會又要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季氏做的,事另有苦衷?”
“并非如此,始作俑者是季,是季假借季老爺子的手約了你父母前去。”
“季老爺子和季璟初知道的時候已經木已舟,他們只來得及救下你,事已至此,季老爺子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發妻鋃鐺獄。”
沈翎緩緩敘述著,心亦是十分悲痛。
“所以呢?所以你想說逝者已逝,往事就如過往云煙嗎?”我心如刀絞。
“那我所的苦難呢?我們阮家的幾口人就活該死唄?”
我雖知人死不能復生,但季做出這樣的事,季氏的人救我又將我哄得團團轉,我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呢。
“季當年也是悔不當初,不久就病逝了,也算是為你父母賠罪了。”
“你才十八,你還有大把的年華,沒必要浪費在這些事上。”
沈翎語氣依舊溫,我閉上眼。
“沈翎,我以為你是理解我的。”
我茫然地站在世界中心,虛無縹緲。
第33章 何去何從
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呢。
沈翎說的看起來才是最真的,不然也解釋不了季老爺子和季璟初對我的好。
可是在沈翎騙我之后,我不信他了。
“夏夏,你冷靜一點,我知道你的心,可是你也要考慮未來啊,你現在有親人,又有錢,陷在過去里,你這輩子才是真正的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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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造一切的人都已經不在了,你想對誰復仇呢?”
“是如日中天的季氏,還是保鏢環繞的季老爺子?”
我無力地靠在車椅上,是啊,難道是對我好的季老爺子和季璟初嗎?
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不斷地留著鮮。
那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沈翎:“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我閉著不說話。
夜間的風帶著涼意席卷著大地,我靠在臺,眼神直愣愣地看著外面。
所以我呢?我到底是誰,我要做什麼,真相知道又如何呢。
手機翁然響起,我拿起來居然是季璟初,我以為我們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按理說就不該聯系了。
但是季璟初離開之后就沒有聯系我了,到海城我就馬不停蹄地去見了姑姑,倒是一時忘記他。
我看著那震的手機,心緒紛,直到鈴聲消失,一則未接電話在屏幕上。
下一秒,電話又打了進來,我撇開手機任由它在一邊嗡嗡作響。
電話不知疲倦地打著,我總算是接了起來,那邊是一陣沉默,我把電話放在一邊。
“夏夏?是你嗎?”季璟初的聲音沙啞,伴隨著重的息,著耳機像是無數個耳鬢廝磨的夜晚。
“有事?”
夜風吹我的頭發。
“想你了,我……我喝醉了。”季璟初說話有點前言不搭后語,看來似乎喝了不。
我整個人撕裂了兩半,一半陷在曾經的微,一半陷在苦大仇深的痛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