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喜歡的手串落下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季璟初那邊是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
那是兩銀手鐲，是季璟初帶我出去玩的時候親手打造的。
我閉上眼，腦海里的畫面是如此清楚，季璟初認真專注的臉，期間要問無數遍我喜不喜歡。
我明明喜歡得要，偏生要撅著鬧騰，季璟初就隨我鬧，改了無數遍造型，直到我點頭。
“我不喜歡了，扔了吧。”我不想死后無面對父母，我居然跟仇人之子有糾纏了六年。
不能再錯下去了，我苦笑一聲。
“夏夏，我找到你最喜歡的玩偶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季璟初那邊是一陣的窸窣聲，不知道搬了多東西出來。
那個玩偶是國外一個小鎮的自制玩偶，我還給季璟初做了一個小熊針，季璟初把他別在他筆的西裝上，甚是滿意。
還是我去了一趟公司后，覺得丟人，死活不讓他再戴了。
“這是夏夏喜歡的八音盒，這是夏夏喜歡的針織青蛙，這是夏夏喜歡的……”
“季璟初。”
我的心臟空的，呆在季璟初邊六年，無數個日夜我們有太多的回憶。
第34章 當牛做馬
他們都無聲地寄托在這些品上，回憶翻山越嶺，從江城飛到了海城。
“我在。”
季璟初當年抱著我，手臂抖，聲音也抖：“我在，夏夏別怕。”
我忽而笑了：“都扔了吧，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回憶都是過去，我還要朝未來走。
“那我呢？”季璟初了，似乎是哭了，我搖搖頭甩開這個想法。
季璟初永遠都是勝券在握的姿態，怎麼會哭呢，被人蒙騙的是我，該哭的也是我。
但許是這些天哭多了，我竟是一滴淚都流不出來，風一吹，眼眶有些酸的疼。
“我都知道了，當年的事，你為什麼能這麼若無其事地對我好啊，把我耍我團團轉，看我徒勞無功你很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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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從來沒有這樣想。”季璟初那邊似乎是撞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了很大的聲響，季璟初也悶哼一聲。
“我怕啊，我怕你知道真相啊……”
我掛斷了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現在說什麼都遲了，我們有六年的事件能敞開心扉說話。
可惜是人非事事休，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第二天早晨沈翎還是送我去姑姑家，薛姨聽說了昨天的事要跟著我去。
姑姑在后院澆菜，大門沒有關，我心有點復雜。
見我們進來姑姑冷哼一：“今天還多帶一個人，是打算仗勢欺人嗎？”
薛姨是知道姑姑說話難聽的，主上前打招呼：“大小姐你又不是不認識我啊。”
“認識啊，主湊到仇家去當牛做馬的人。”姑姑的一張那是誰都不放過。
薛姨有些訕訕：“當年要不是您，我也進不去季家啊。”
“我可沒幫你。”姑姑放下水壺，了額間的汗水又去拿了一小袋化，那是一個眼神都不分給我。
我連忙上前想要拿過化：“姑姑我幫你吧。”
“可別，這季氏大小姐的手著，別被這化腐蝕了。”
姑姑躲過我的手，笑意不達眼底。
“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阮阮當年就是一個小孩子，哪兒知道那麼多，你這樣苛責有什麼意義呢。”
薛姨在一邊為我鳴不平。
沈翎上前來：“我來吧。”
姑姑的眼神上上下下像是掃描儀一般掃了沈翎一圈，將化扔給了他：“一次一小把，可別給我的菜倒騰死了。”
說完話又把視線落在我上，我揚起笑來，得到姑姑嫌棄地一撇，姑姑的視線又落在薛姨的上。
“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啊？多大才不是小孩？被人家騙得像狗一樣，六年都沒有察覺，蠢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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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語氣刁鉆，拍了拍手轉往屋里走：“你們來也行，正愁這后院的菜沒人打理呢，那小子待會兒再幫我除個草吧。”
“誒。”沈翎被我教育了一番，自然是姑姑讓往東他絕不往西。
薛姨愁眉苦臉地湊到我旁邊小聲道：“大小姐就是心疼你，考驗沈總呢，就是這脾氣啊還是跟從前一樣。”
第35章 吵吵鬧鬧
“你們說我壞話呢？”姑姑忽然轉，眼神凌厲地看著我們。
我們一個立正站好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走到沈翎邊掏了紙巾給他額間的汗水：“進屋去吧，你堂堂沈總哪兒是干這些的料子啊。”
沈翎笑著搖頭：“我都聽到啦，你姑姑考驗我呢，我可得好好表現。”
“趕進來，免得被太曬傷了，還訛上我。”姑姑站在門口不耐煩地招呼著。
我給了沈翎一個加油的眼神，溜進了屋子里。
桌子上放了很多糕點，都是從前我吃的，這些糕點都不好買到，這兒離市區又遠……
我拿了一塊糕點，鼻尖聳了聳，是悉的香味，小時候在外祖父家，姑姑就經常帶著我走街串巷找這些糖糕吃。
“季小姐真講究，吃東西之前還要祭拜一下。”
我連忙把糕點往里送。
沒忍住一邊吃一邊流淚，姑姑一把奪過了我手中的糕點面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