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姑冷哼一聲,并不茍同他的觀點。
“貓哭耗子,假慈悲,當年做這場局的時候怎麼不心慈手呢?這會裝老好人了。”
我沉默著,這種愧疚和彌補我并不喜歡,他們的心狠是顯而易見的。
事后的善心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心好過,說到底都是為了自己。
“我也沒辦法,季老爺子若不幫忙,季璟初是不會放了夏夏的。”沈翎也有自己的無奈。
我激他為我做的一切。
沈翎說這話的時候都是看著我說的,害怕看到我眼底流出失。
我沖他笑笑:“你為我做了很多,我激你都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第39章 一片空白
姑姑也是聽薛姨講了沈翎的事,在此事上也不好過多地糾纏。
姑姑接著從包里掏出了一個舊手機,打開里面的錄音:“這是你爹最后的那通電話。”
姑姑按下了開始鍵,一陣滋啦的電流音,再然后才是慢慢清晰的對話。
“老阮啊,去哪兒啦?”
“我去接我一個老朋友。”
“先來我這兒,那個合同好了,人家等著呢,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誒,同意啦?我馬上來,哈哈哈。”
錄音到這兒戛然而止,聲音我都認得,一道是季老爺子,另一個……
百轉千回,夢中父親的聲音,我聽了十二年絕對不會認錯。
六年前的那個項目我也記得,江城被化為特別行政區,地皮批下來,季氏趁著這東風扶搖直上。
父親高高興興地去送死。
電話里,季老爺子的聲音也是如此的興,他在興他前進的道路上再也沒有阻擋石了。
我抖著手指想要在聽一遍,近乎自一般,或許是為了證據,也或許只是為了在聽聽父親的聲音。
姑姑按住我的手,對我輕輕搖頭:“夏夏乖。”
我克制住手,姑姑有些遲疑地看我一眼,我扯著笑:“我沒事,還有什麼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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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沉默著又點開了一個視頻,里面是一個胡子男,我的頭腦一片空白,這是那個渣土車的司機。
我咬得很,恨不得沖進屏幕里把這個人大卸八塊方能解我心頭恨。
那司機在視頻中囂著。
“是季家,是季家指使我的,他們說了事之后會保我的,還會給我一百萬,你們不能我!”
為首的警搖頭:“胡言語,你如何證明?”
“他們當面跟我說的啊,我還能騙你們不啊?”渣土車司機不敢置信。
“哼,信口雌黃!無稽之談,你可知你撞死的是阮氏的人,季氏與阮氏一向好,他們可是強調了要早日將你繩之以法!”
“你放屁,我要見季老爺子,我不服!”
他的囂被人擋住,鏡頭有些低,跟在這個警的后,似乎是悄悄錄下的。
領頭的警停下,給他們分派了事。
鏡頭悄悄跟了上去,轉角那個警跟季老爺子了面。
季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一定要把罪都安在哪個司機上,季氏要的是一個正面的形象。”
“放心吧,合作這麼多年,我知道怎麼做。”
“誰?”
季老爺子眼神一凜,警兩步沖到跟前,這個視頻畫面就戛然而止。
只聽到聲音。
“怎麼辦?”那個警有些慌張的聲音。
“現在是關鍵時刻,找個理由把人理了,事之后給你這個數。”
那個警咬牙應了,到此聲音也消失了。
姑姑的眼神都暗淡了幾分,手指著,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夏夏,這人是我未婚夫,我本來要結婚的,結果家里出了事,他在警局工作,他察覺到事不對就σσψ想著幫我。”
“這是我最后一次見他,這個視頻是實時轉錄的。”
“我找不到他了。”
第40章 一己私
姑姑的神悲愴,我的眼中不乏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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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竟然心狠至此,也是如此膽大包天,被人發現了想著的竟然是一不做二不休殺滅口。
我想起了總是對我很慈祥的季老爺子,我想起我調皮打碎了季家的古董花瓶,季老爺子從來沒有說過我。
他看著我時都眼神閃爍,舉起的手總是無力地垂下,我想現在的我知道為什麼了。
這是父母管家司機,還有姑父的幾條命換來的。
海深仇,不共戴天。
可我有什麼辦法呢,季氏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那是一尊龐然大,就是這些證據可能都翻不起什麼水花。
我閉上眼,一行清淚緩緩落。
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楚自己的無能為力。
“夏夏,你還好嗎?”姑姑拭我的眼淚,我睜開眼,姑姑也是淚流滿面。
當時姑姑又是什麼心呢,說是家破人亡也無外乎如此了。
為了一己私讓阮家無辜蒙此大難,又為了那所謂的善心,留下了兩個備折磨的人。
尤其是姑姑,明明知道一切的真相,卻無人可訴,無人能幫。
我的心猶如滴。
往日的種種浮上心頭,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季璟初,那是我隨父母搬到江城的第一天。
我坐在秋千上,背后突然傳來一推力,我第一次到了這棵樹枝頭的樹葉。
我咯咯笑著回頭,一個雕玉砌的小孩板著臉站在我后,他可真漂亮啊,當時我就決定要跟他做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