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旅長,離婚報告批下來了,已經給慕同志了。”
“沒鬧”
“沒,懷著孕收拾東西離開了。”
前世,就是在這個月懷上了安安。
這次重生,一定是上天看悲苦,給一個機會,讓和安安再次團聚。
如今,不會再強求顧景律的。
要帶著安安離開冷酷的顧景律,劃清界限,陪著孩子快樂過一生。
---
“顧旅長,我們離婚吧。”
側躺著息的顧景律一頓:“什麼?你再說一遍?!”
質問刺的慕妍一,但還是忍著酸痛,從枕頭下出張離婚申請報告,遞了過去。
“我只是……想全你。”
顧景律‘騰’的坐起,咬牙凝著慕妍手中的薄紙,滿臉譏諷:“當年我媽臨終,你利用著我娶你,現在來跟我說‘全’?”
慕妍一哽,霎時說不出話。
母親和顧伯母是摯友,但在過去坎坷的十年中,原本因為經商而家財雄厚的慕家,了人人喊打的資本家,整個慕家只剩一人。
顧伯母為了照顧,得顧景律娶了。
慕妍眼眸微。
但卻有私心,從小就喜歡顧景律,做夢都想嫁給他。
可上輩子,怨偶一生,從未得到顧景律的,厭屋及烏,他也從來沒有抱過的孩子……
如今,是真心要全。
但還不等解釋,卻見顧景律套服下床,一臉不耐煩:“故縱的把戲,你玩的也夠多了,也不嫌膩?”
慕妍臉乍白:“我這次是認真的……”
‘砰!’
男人本不搭理,關門就走。
滿室孤寂頃刻過來,慕妍著離婚報告,腦子里卻閃過兒子顧家安瘦弱的臉——
上輩子,他追著顧景律出門卻被車撞飛,咽下最后一口氣時,卻說:“阿媽別哭,我不疼……”
Advertisement
安安走了,也帶走了的魂。
但沒想到,兒子下葬后沒多久,自己竟然重生到了七年前。
前世,就是在這個月懷上了安安。
這次重生,一定是上天看悲苦,給一個機會,讓和安安再次團聚。
現在提離婚,是因為知道,離婚報告審批剛好要一個月,而顧家長輩不會讓帶走顧家脈。
但更知道,顧景律厭惡肚子里出來的孩子。
如今,不會再強求顧景律的。
等再懷上安安,就帶著他離開冷酷的顧景律,劃清界限,陪著孩子快樂過一生。
一夜難眠。
天亮后,淺睡了沒多久的慕妍起床走出房間。
一開門,小姑子顧雪琳就故意路過,沖啐了一口:“喪門星!”
慕妍神一凝,只當做沒聽見。
們似乎天生合不來,顧伯母去世后,顧雪琳沒給使絆子,而顧景律幾次撞上,卻總是視而不見。
看慕妍不理人,顧雪琳氣焰更囂張:“你拉著臉給誰看!一個人人喊打的資本家小姐,哪配進我正苗紅的顧家!”
“我告訴你,能配得上我哥的只有筱語姐,是文工團一枝花,現在調到我哥邊了,才是我認可的嫂子!”
慕妍握著拳,心一點點收。
沈筱語,顧景律邊的文員,也是上輩子橫在和顧景律之間的人。
深吸著氣,努力忽視顧雪琳的貶低和心口的鈍痛,一步步走出了顧家。
誰和誰更配,已經不重要。
這一世,只要孩子,不奢求。
不知不覺,走到了顧景律所在的部隊大門口,一瞥眼,就看見不遠站著的顧景律,他的邊,是拎著背包的沈筱語。
下意識躲到樹后。
微風吹過,帶來沈筱語猶豫的問話:“顧旅長,你讓我搬進獨屬于你的家屬房,你夫人不會介意吧?”
慕妍呼吸猛然一窒,接著顧景律冰冷的話刺雙耳。
“一個外人,沒資格管我的事。”
第2章
顧景律的話像一個掌打在慕妍的臉上。
歷經兩輩子,哪怕早知道顧景律不,心還是被他的冷漠刺痛。
Advertisement
他們進部隊后,慕妍才跌跌撞撞從樹后離開。
沒走幾步,又聽到議論。
“沈同志剛調過來,就被顧旅長安排住進他的家屬房,我看他倆啊,好事將近。”
“顧旅長不是結婚了嗎?”
“是結了,可他媳婦是人人喊打的資本小姐,還是他媽著他娶的,顧旅長跟沈同志才投意合,你看吧,不出一個月,他指定跟那資本小姐離婚!”
一字一句,說的慕妍盡失。
好像所有人都篤定顧景律和沈筱語才是一對,理所應當在一起。
烈日當頭,慕妍卻覺渾冰涼,腦子里一會兒是顧景律和沈筱語,一會兒是上輩子安安臨死前的畫面。
停下腳,扶著樹干無力蹲下。
仰起頭著過樹葉的,緩緩出手,接著碎星般的溫暖。
恍然間,孩子稚而虛弱的聲音在耳畔回。
“阿媽,安安死后……會變陪著你……”
慕妍紅了眼,手用力到抖,卻握不。
“安安,是阿媽沒照顧好你……”
“阿媽……好想你。”
夜深,熱氣褪去。
“鐺——”
臺鐘甕響,深夜十二點了。
‘吱’的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高大的顧景律帶著滿汗味,邁著長走進來。
他一邊走一邊解開領口,古銅皮上覆著大片汗水,整個人熱氣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