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抬眸,只見穆子越上衫半解半。
他的腰腹……有一朵明顯的蓮花刺青!
在同樣的位置,的阿越也有一模一樣的刺青。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被放慢,短暫的一瞬變得漫長。
江姒月呼吸停滯,寒氣升起蔓延到頭頂,渾冰冷到不能。
“穆子越!”下意識喊出男人的名字。
穆子越回頭看向,眼神帶著著漫不經心的輕佻和不耐。
“怎麼,想留下來繼續?”
頃刻,江姒月所有想說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倉皇離開,腦海里更加混。
穆子越和的子越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可如果是一個人,為什麼三年了,他都不曾找過自己,如今重逢后又不愿相認。
江姒月想不明白。
跑出花樓,匆匆回了江府。
卻不想,周應淮竟在府前等著。
“姒月你終于回來了,我酒醉后九皇子就派人送我回了府,回去才知道小廝讓你去了花樓。你怎麼樣,沒事吧?”
江姒月心里一怔:“九皇子送你回去的?”
周應淮不覺有異:“是。你見到他了?沒沖撞了他吧?”
“沒……”江姒月垂下眼瞼。
本就了的心,更了。
穆子越讓周應淮離開,是真的有事,還是……故意在等?
不知道,但想要個答案。
江姒月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氣緩緩道:“應淮,我明日準備離開京了。”
“時間太趕,我來不及鄭重地和九皇子道一次歉,你幫我轉達好嗎?”
聽著的話,周應淮意識到了什麼:“你還會回來嗎?”
江姒月的沉默就是回答。
沉默片刻,周應淮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我會幫你轉達的。”
江姒月點點頭:“謝謝你。”
“這些年你幫了我很多,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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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淮無奈地扯了扯角:“說什麼呢,離開京,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又落雪了,快回去吧。”
江姒月點點頭,看著周應淮坐了自己的馬車離開。
待他的馬車在白茫茫一片中消失。
江姒月著,轉坐馬車去了郊外。
走進那座荒涼的小屋,就搬了板凳,坐在正中央。
在等,等想要的那個答案。
也在賭,賭九皇子穆子越就是的阿越。
夜深邃,日頭逐漸從東方升起。
直到天大亮,院子里倏然傳來腳步聲。
那人靠近,最后停在屋門前。
“吱呀——”
男人錦華服,那一雍容華貴,與這個荒涼的小屋格格不。
另一個違和的,是他腰間半枚只值五兩銀子的劣質玉佩。
另外半枚在江姒月腰間。
江姒月死死地攥了手,視線落在那張悉萬分的臉上,淚水一瞬充斥眼眶。
“九殿下,萬安。”
第5章
這世上或許真的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恰巧取了相同的名字。
但是所有的巧合都湊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穆子越的神從怔然變為錯愕,最后了然。
“你故意和周應淮說要離開京,就是為了在這里等我?”
江姒月沒否認。
起走到穆子越面前,眼淚從眼眶直接落下來。
“為什麼騙我?”
聲音沙啞,每一個出來的字都像刀片,劃過嗓子。
穆子越卻沉默地看著,漆黑的眸子看不清任何緒。
江姒月心里翻涌著憤怒和委屈,手想抓他。
“你說話啊……阿越,你究竟為什麼要騙我?!”
穆子越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的手。
他的聲音像被雪浸過般涼薄:“我不是你的那個穆子越。”
江姒月看著自己落空的手,一瞬如墜深淵。
可看到他玄袍上的蟒紋金線,恍然大悟。
和相的穆子越死在了三年前的懸崖下。
而眼前的穆子越,是三年前從仙山修行歸來的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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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一個人。
從九皇子回到皇宮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不能再是的阿越了。
時隔三年,江姒月的心臟傳來了當初穆子越離世時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紅著眼睛,想要冷靜地把一切說清楚。
可本無法保持清醒。
話一出口,就變了聲聲詰問:“那你今天為什麼來?為什麼還留著那玉佩?”
“還有上次在花樓,你也是故意裝作認錯了人親我,對嗎!”
不相信他會沒有。
然而穆子越淡淡看著,只落下三個字:“重要嗎?”
如當頭棒喝。
江姒月的緒徹底崩潰:“重要嗎?”
的眼淚更洶涌落下:“穆子越,在今天你來之前,我替你找了好多理由。”
“我在想你是不是因為份、地位,種種原因不由己!想你離開我其實是為了我好。”
“可其實你只是怕我糾纏,你本沒什麼為難的地方,就是為了擺我,所以才在三年前假死,一走了之!”
“穆子越,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你已經厭煩了我……”
“我不會糾纏你的……你為什麼偏偏要假死讓我痛苦?”
“三年……我痛苦了三年啊,你是不是很得意?”
穆子越眉心越擰越,最后喝停了的話。
“江姒月!”
可又不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凝視著。
良久,他背過去:“離開京是最好的選擇。”
“一路順風。”
說完,他便抬步離去。
和三年前一樣,再一次將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