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不再說話,只能聽到些細碎的嘆息聲和哭泣。
許久,那邊才再次傳來聲音。
“……知道了。”
程父的聲音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說完,程父就掛斷了電話。
慕京執放下電話,心口疼得不上氣。
剛剛在電話里,自己彷佛也經歷了一次酷刑。
每次回想起那晚的一幕,他的心就更痛一分。
如果程暖夕離開時,自己說了挽留的話,會不會就不會離開。
接下來的一切就不會發生,自己也會有一個可的孩子,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沒有如果。
突然手機亮起,傳來震,只見一條信息提示。
【程暖夕給您發了一條消息。】
第16章
瞬間,慕京執覺自己被人扼主咽,不敢呼吸。
他點開手機,赫然寫著:【今天也要記得按時吃飯。】
頓時,他如泄了氣的皮球。
這是程暖夕的定時發送。
明明已經知道人已經不在了,可心還是會忍不住期盼。
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落下了嚴重的胃病。
每個月里都會有幾天胃痛,為此時不時的就會提醒自己好好吃飯。
只是因為工作原因,并不能經常提醒自己,所以特意設置了一個定時發送。
以前他都是當做沒看見,不予理會。
現在看著手機里的信息,他卻失了神。
隨后,他又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好。】
慕京執知道,不會有人再回復了。
看著亮亮的屏幕,他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還有些困了。
不知不覺他就睡了過去,只是他看見了程暖夕。
站在醫院白的走廊上,滿臉的欣喜。
手上握著產檢報告的單子,高興的著自己的肚子。
那里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他們共同的孩子。
迫不及待的從醫院離開,想要回家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可是,他卻在花園里陪著多多。
那畫面,溫馨的好像是一對親生父子。
程暖夕臉上的笑容凝固,轉而變了擔憂,變了猶豫。
害怕了,但還σσψ是堅定的走了過去。
說:“我懷孕了。”
程暖夕的眼睛很亮,還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Advertisement
但自己吐出的話卻很冰冷:“打掉!”再沒有多余的話。
畫面一轉,變了程暖夕墜海的那一幕。
的眼神冷漠,決絕,還有釋然。
“不要!”他不想死。
慕京執猛地大喊,眼卻是陌生的環境。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是程暖夕的房間。
外面天大亮,從窗戶的位置灑進來。
他翻出手機,自己竟在這里睡了一天!
還有一條新的未讀消息,是主持昨日的回復。
【好,注意。】
他熄滅屏幕,翻下床。
今日,該去三寶寺了。
三寶寺建在山頂,沒有代步工上山,只能用腳一步一步登頂。
傳說,三百年前一個人迫害的僧人在此建造。
為的就是篩選那些無心修行之人,有心之人自是不怕苦累。
慕京執站在半山腰里氣吁吁,他著拾級而上的臺階不疑。
為何他從前沒有發現,這臺階是這樣的多。
半小時后,他終于進山頂的廟宇。
他沒有立馬去拜見主持,而是虔誠的跪在佛前,焚香燒紙,為程暖夕祈愿。
求的原諒,也求得自己的原諒。
然后他閉雙眼,雙手合十。
只是心里的罪孽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愈加的嚴重。
門外的鐘聲響起,更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
沉重的,讓人無可逃。
甚至他的額頭泌出汗水,佛前的彌撒為他敲響木魚。
“施主,前塵往事,皆是大夢一場,當向前去看。”
慕京執睜開雙眼,是自己沒見過的小沙彌,許是最近才來的。
只是向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隨后起,想后院走去。
他心里的事太多不可解,他想求一求主持的解。
只是他剛走到后院前,就聽到屋里傳來主持的聲音。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第17章
慕京執怔在原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隨后又聽到主持的聲音:“京執,既然來了為何遲遲不肯進門?”
慕京執上前推開主持的房門,只見主持已經等候多時。
“主持……我……”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訴說自己的罪孽。
Advertisement
程暖夕和孩子的死,雖是與自己無關。
可他終究良心不安,一閉眼皆是那一晚的景象。
主持卻像看不到他臉上的憂愁,只是將棋子拿出來擺上桌。
“許久不見了,讓我看看你的棋藝如何。”
慕京執言又止,現在他被緒纏繞,本布置該當如何,又哪里有心思下棋。
最后看著主持的樣子,他只能默默坐下。
一場關于圍棋的對弈展開。
圍棋對弈,考驗的就是一個人的心境如何。
慕京執本無心下棋,如深迷霧之中。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的白子便潰不軍,再無起勢。
額頭上沁出麻麻的汗珠,他放下手中的子,低著頭:“主持,我輸了。”
“心不在此,如何能贏?”主持不疾不徐的將棋子收盤中。
“我……”慕京執說不出話來。
心里更是像堵了一塊石頭,得他連息的都覺得困難。
他看到主持旁邊的求簽筒那個:“可以幫我我求一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