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鈺兒。
銷毀證據,我將他的鞋扔進水里。
正考慮要不要件服丟下去的時候,鈺兒說:
「娘親放心,我在梁貴妃給我的糕點里放了致幻藥,父皇不會懷疑的。」
「這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13
我帶著鈺兒去了嶺南。
那里有一大片朝夕池。
我們在岸邊僦居,住了幾月,還學了打漁。
我和鈺兒都曬的黝黑。
接下來又輾轉到了蜀地。
花錢買了假份。
我李翠芬,他李大。
賤名好養活。
這次租的院子依舊不大,擔心富招人惦記。
可一日,鈺兒和周圍的孩玩耍時不慎了綢里。
隔日就有傳言。
我是流落在外帶著私生子的富家。
當晚,一名白面小生暈倒在我院前。
白白凈凈的,確實好看。
比當年的蕭懷曄還要好看。
李大問我:「娘親,救嗎?」
我挽了挽袖子:「救,怎麼不救,送上門的男子何有不救的道理。」
小生蘇逸。
他跟我講,他在進京趕考的路上遭遇山賊,被了東西才會暈在我門前。
蘇逸甚至朝我跪下:「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蘇某也不便打擾。」
講完也沒立刻走。
一雙桃花似的眼睛可憐楚楚地看著我。
我招了招手:「算了,天這麼晚,你孤一人能上哪兒去。」
「公子若是不嫌棄,今晚就和李大住一屋吧。」
清晨。
我聞到米飯香。
蘇逸一大早做好飯菜,等著我和鈺兒。
「姑娘,小生無以為報,還不要嫌棄。」
我笑笑沒說話。
報恩還用我的米我的油。
蘇逸連續給我們做了三日的餐食。
我去街上買了套新服給他。
他著布料,眼里一閃而過貪婪:
「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我指著外面的玉米地:
「公子若是覺得不好意思,就幫我收收地里的玉米吧。」
「我們孤兒寡母還指著公子照顧呢。」
蘇逸聽后樂呵呵跑去收玉米了。
鈺兒從里屋走出來。
豎起大拇指。
「娘親,厲害啊,不過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家種了玉米?」
玉米地自然不是我們的。
隔壁阿婆腳不便。
正好讓他做做好事,滅了那哄騙人的歪心思。
布莊的錢我還沒給呢。
趁著蘇逸搬包谷,我和鈺兒連夜跑路,去了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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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找好住的地方。
就上萬民慶賀的盛景。
「這是發生了什麼?」我一臉好奇。
熱心村民:「你還不知道啊,京城里的皇貴妃生了兒子,天降吉兆,當今圣上一高興,下令普天同慶。」
「不說了,趕跑快點,朝廷大開糧倉慶賀ŧų₎,慢了就沒了。」
梁似錦生兒子ŧųₘ了?
我和鈺兒一離開,又能生了?
我著鈺兒問:
「后悔和娘親出宮嗎?」
鈺兒很堅定地搖頭:
「娘親,鈺兒不后悔。」
「鈺兒雖然不喜歡宮里的夫子,但他說過,母無所報,人生更何求。」
「我五歲的時候染上天花,宮里沒人敢守在我邊,是娘親日夜不合眼的照顧,我雖然小,可我記得清楚,您跪在月下祈求老天爺,就算是以命換命也要讓我醒過來。」
14
我們在寧州住下了。
鈺兒喜歡這里。
我沒有做生意,買了一間大院子。
跟周圍的人說,鈺兒的父親以前軍中的士兵,打仗的時候,因救千人長陣亡。
所以朝廷給的恤金比較多。
反正離的遠,我們只要不犯事,也沒人去京中翻記錄。
這下我們可以不用那麼收著用錢了。
兩年過去。
鈺兒都快有我高。
早晨我送他去學堂。
晚上卻遲遲未歸。
莫不是和別的學生起了沖突。
我揣上銀子,急沖沖趕過去。
學堂里里外外,被兵圍住。
而窗影上出的影,竟然是蕭懷曄。
我聽見他們對話: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蕭鈺!」蕭懷曄的聲音沉的可怕。
鈺兒是不帶虛的:「蕭鈺?誰是蕭鈺,我李大。」
「你說你李大,那你爹娘呢。」
鈺兒:「娘跑了爹死了。」
窗影上,我見他一掌就要給鈺兒落下去。
心一。
也不顧里面的人是否能聽到。
「住手!」
15
又和他見面了。
真是晦氣。
本也不指我那空墓能瞞多久,只是驚訝于他千里迢迢找來寧州。
「娘親,你站我后來,不要和他說話。」
鈺兒護在我前。
我的鈺兒啊,長男子漢了。
可我是他娘親。
無論何時,我都會站在他前面。
我讓鈺兒先出去。
蕭懷曄比記憶中更消瘦了些,眼下烏青,像是沒睡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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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開的口。
「月華,我以為不會想你。」
罕見的,沒有自稱朕。
看著他過來的手。
我撐著桌角,往后躲開。
「月華跟我回去,我封鈺兒為太子。」
我抬頭向他:
「梁似錦知道嗎,太尉府知道嗎?」
「你給鈺兒冠以這樣的殊榮,在吃人的皇宮,他能活到幾時?」
靜默須臾。
蕭懷曄指天起誓:「我會保護好你們。」
倏而,我笑了。
「皇上和民才相識幾年啊,不是青梅竹馬,又非一往深,不過是萍水相逢的樂趣而已,你何須惦念著保護我們。」
蕭懷曄怔住。
再開口時,聲音打著:
「你說,我們只是萍水相逢。」
「那嶺北的三年怎麼算。」
「你肩上的傷怎麼算。」
「鈺兒怎麼算!」
桌案上的硯臺鎮紙一應掀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