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由他抱著,鬼使神差地手環住他的腰,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安他。
他低聲呢喃:「念念,我心悅你……」
簡直是當頭棒喝。
我樂安公主,本名蕭越,親近之人喚我為阿越,從小到大,我從未過念念這個名字。
5.
我跑了。
早晨醒來時,謝釗還在一旁睡著。
說到底這事因我而起,又是我自愿送上門的,怪不得謝釗什麼。他還因此背叛了自己心的姑娘,若再要他對我負責斷送大好前程,那我才是罪大惡極。
我不想做那個惡人,但我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
我帶人將陳子祎從敬國公府后門拖出來,拳打腳踢狠狠揍了一頓后,勒令他不允許再靠近太子半步。
陳子Ṫú₋祎還很委屈,說他分明是順水推舟人之一舉三得。看著我再次揮舞的拳頭,他立馬轉變態度表示絕不會將此事說出去,讓我不要打他的臉。
于是我從善如流地又揍了他一頓,這次打臉,直到打得他鼻青臉腫了才放過他。
回宮后,蕭景辰一直纏著我問太傅有沒有對我說真話,是不是向我表白了。
看著他天真無邪的樣子,我背在后的拳頭終是松開了,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腦袋著火對他道:「景辰,別再做這種傻Ṱų⁶事了,太傅他不喜歡我。」
蕭景辰背著手來回踱步:「沒關系的,姑姑,有孤在,太傅遲早是你的駙馬。」
我看他憋著一肚子壞水的模樣,心想沒有陳子祎量你也翻不出什麼花來,就由著他去了。
沒曾想,宮中流言三人虎,傳到最后,竟已經變了這樣——
「哎,聽說了嗎?公主上了太傅。」
「何止,據說太子生辰宴第二日,有人看見公主從偏殿離開,后來太傅竟也從那偏殿里走了出來。」
「你是說……公主還對太傅用了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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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一個月過去了,公主每日都躲著太傅,看見太傅就像見了鬼一樣,定是做賊心虛。」
「一個月了啊……公主會不會已經懷上了?」
……
我被皇兄抓去了書房,一同被抓去的還有太子和太傅。
皇兄冷著臉,太子賠著笑,太傅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蕭景辰搶先認錯:「父皇,兒臣知罪,請父皇責罰。兒臣沒想到那流言竟會傳得如此離譜,兒臣只是說姑姑喜歡太傅。」
皇兄嘆了口氣,揮手讓他先行離開,而后對我道:「說吧,那流言幾分真假?」
我學著蕭景辰的樣子堆起諂的笑:「皇兄,你還不了解我嗎?流言自然都是假的。」
皇兄打量了我一會兒道:「朕也覺得假。太子他不懂事,相比較而言,朕還是覺得你更喜歡小裴將軍。阿越啊,你也知曉朕想給你和裴洺ŧű⁼賜婚,你怎麼就那麼害不肯點頭呢?你這臉皮從來也不薄啊……」
「啪嗒」一聲響,打斷了皇兄接下來的話。我與皇兄尋聲去,只見謝釗略顯慌地撿起地上一支掉落的金釵。
正是我丟失的那支,上頭那顆獨特的藍寶石很是扎眼。
剎那間,我跟皇兄的臉都變得十分彩。
皇兄回過神,一拍桌子怒道:「大膽謝釗,你可知罪!」
謝釗順勢跪下:「臣輕薄了公主,罪該萬死。」
我也跪下:「皇兄他胡說八道!」
謝釗干脆繼續胡說八道:「公主懷了臣的孩子,皇上全,將公主許配給臣。」
我惱怒:「一派胡言!本宮第二日就喝了避子湯,何來的孩子!」
皇兄:「……」
我這才意識到被謝釗套了話。
好你個謝釗,表面溫良無害、端正清冷、君子作風,實際冠禽、斯文敗類、蔫壞蔫壞!
「皇兄,你聽我解釋,那天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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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扶額,擺手阻止我繼續說下去,轉而對謝釗道:「太傅你可知,本朝駙馬不得擔任主要職?謝釗,朕很欣賞你,以你的才能堪當大任,朕已打算待左相百年之后,讓你承位——你確定要求娶朕的皇妹?」
我低著頭,心里五味雜陳。謝釗,你太傻了,本就不是你的錯,何必呢?瞞下去不就好了,我本也沒打算嫁人。
謝釗平靜的聲音擲地有聲:「皇上,臣不求加進爵,只愿求娶公主一人,與攜手相伴一生。」
離開書房之后,我毫不留地開謝釗的袖,將那支金釵搶了回來。
「謝釗,你無恥!」
謝釗任由我上躥下跳,垂眸淡淡地看著我:「是,臣無恥。臣要了公主清白的子,必須對公主負責。」
我氣急:「誰要你負責!」
謝釗抓住我的手臂,我與他對視:「公主,你我既得圣上賜婚,就算心中另有他人,也該放下了。」
我瞪著他,突然想到他的念念,忍不住眼睛發酸。
他見我紅了眼眶,臉上閃過一慌,對我的鉗制也松了幾分:「公主……」
我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6.
我和謝釗的大婚定在半月后,皇兄說我同他有了夫妻之實,此事不宜再拖。皇兄一向疼我,早早在宮外建好了我的公主府,只等我出嫁便可搬過去住。
蕭景辰很開心,他愿真,還在與皇兄的對賭上贏了皇兄。
他在謝釗面前也抬起了頭,老神在在道:「太傅,要是讓孤知曉你欺負了姑姑,孤定不會輕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