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直了子反問道:「你又是什麼人？」
他見我理直氣壯，皺了皺眉答道:「我是世子爺的暗衛。」
我點點頭:「我是世子爺的老婆。」
他顯然不信:「長寧公主？就你？哪有大白天爬男子房頂的公主？生怕敗壞不了自己名聲？」
我反相譏:「暗衛？就你？哪有大白天穿一黑的暗衛？生怕別人眼瞎看不見你？」
于是我倆打起來了。
我手無寸鐵他卻拔了劍，十分不講武德。我被他得連連后退，好死不死踩碎了不瓦片后，那房頂在我腳下塌陷了一塊。
偌大的鎮北侯府，竟連個房頂都工減料修不結實，導致我掉進了藥浴湯池中，又與赤著上半正起的宣瑾四目相對。
宣瑾的作停了下來，他又坐了回去。
我猜測他可能下半也沒穿。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道:「我覺得我可以解釋，給個機會？」
宣瑾彎了眉眼，那雙清澈的眸子笑起來熠熠生輝，他紅輕啟，聲音溫又好聽:「姑娘，可否先讓宣某穿件服？」
3.
人在侯府，剛換完服，現在滿腦子都是宣瑾好的……上半。
可能是因為長期不出門的緣故，宣瑾很白，跟軍中那群糙老爺們兒不一樣，他細皮的，看上去十分可口……十分干凈。
他材也很好，瘦卻不會羸弱，腹手臂上的，該有的都有，不似長年習武之人那般健壯，但也約著蓬的力量。大約是不好，所以才要勤加鍛煉吧。
愣神間，宣瑾已經收拾完畢走到我面前，旁邊跟著那個傻子暗衛。
宣瑾試探著開口問我:「長寧……公主？」
如此尷尬的場景下見面我實在不太想承認自己的份，但他總歸是要知曉的。
「是我，」我扯出一個笑來，「今日出門急，沒帶證明份的件。你那暗衛不認得我，我就同他打了一架當做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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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瑾也朝我溫地笑:「公主今日來訪有何要事？為何不從正門進來？又為何要爬上臣的房頂？」
溫刀，刀刀致命。
我了鼻子，起了心想看他洗澡這種話說出口估計會被攆出去吧。
于是我避重就輕道:「其實沒什麼事，就是皇兄給你我的賜婚來得突然，我今日過來問問你的意愿。若是你有了其他心儀的姑娘或是不滿這樁婚事，我可以去找皇兄退婚。」
宣瑾在我對面坐下，給我倒了杯茶:「公主對這樁婚事可有不滿？」
「啊，我？我自然是沒有的。早就聽聞世子殿下才貌無雙，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我沒什麼不滿意的。」
宣瑾又笑了一下，有點自嘲的意味:「臣自小泡在藥罐子里長大，將養著這副孱弱的子，也沒有哪家姑娘愿意嫁過來聞這滿屋的藥渣兒味。幸得公主垂憐，臣ţṻₒ不勝激。」
我看著他那張臉出神，心想若不是他平日里深居簡出，怕是提親的人早就踏破侯府門檻了，哪里還得到我？
這時一個小廝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藥進來，藥香味瞬間鉆了我的鼻腔，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公主也不習慣這味道麼？那臣……」
「不是的，我覺得香的，我能嘗一口麼？」
「……」
屋幾道視線落在我上，我才意識到自己比腦子快說了什麼蠢話。我看見那小暗衛往宣瑾邊靠了靠，低聲嘀咕了幾句。
從他的口型結合我聽到的幾個字判斷，他說的大概是:「爺，這公主怕不是個傻子吧？」
宣瑾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而后轉向我道:「公主，這藥苦得很，還是算了吧。臣這里有餞，您要不要嘗一些？」
他從袖中取出一小包餞，我擺手拒絕:「我不吃這甜的。」
朝外面看了一眼，我繼續道:「世子殿下，天不早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宣瑾起送我，笑著讓我下次來走正門即可。我面上一熱，想翻墻出去的想法被他看出來了，只好轉了方向，由下人帶著從大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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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繞回原找到在院墻外等候的小紅。
小紅見我換了裳，在原地愣了半天。微張著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輕輕一甩，便朝干燥的眼角抹去，邊抹邊故作哽咽道:
「公主啊，果然不出小紅所料，您還是……唉，可憐的世子啊，怎的還沒親就失了清白的子，也不知道弱的不得住……」
我把這個滿腦子廢料的戲揍了一頓。
4.
第二次去侯府，我還是翻了墻，因為比較省事兒。
小暗衛林鳩看了我一眼，略微嫌棄地別過頭去。我隨手拿了一片瓦砸在他背上，在他惱怒的眼神中跳進了宣瑾的院子里。
「喏，給你的。」
我將一個盒子放在宣瑾面前。
宣瑾放下手中的書，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撥盒子的搭扣，掀開盒蓋。
「……餞？」
盒中整整齊齊放了好幾種口味的餞，是我打發手底下吃的小紈绔們替我搜尋來的，京中最歡迎的幾家餞鋪子里的招牌。
「你嘗嘗，看看喜歡哪個，我下次再給你買。」
宣瑾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