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來十分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多謝公主好意。其實公主不必這般費心,侯府里有專門為我做餞的人。」
他不再自稱「臣」,而是自稱「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沒事兒,你要是吃不慣就算了,我也沒怎麼費心。」
說完手想將那盒子收回來,卻被宣瑾搶先一步蓋上給了一旁的小廝。
他輕笑道:「公主,哪有送了人東西又收回去的道理。」
我的手懸在半空中要落不落,最后收回來撓了撓頭:「宣瑾,我帶你出去玩吧?」
其實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沒想到宣瑾只是愣了一下就答應了,回過神來時,我和他已經站在了侯府門外。
宣瑾一月白常服,姿拔,倒是沒有半分藥罐子的覺。他負手而立,低下頭看著邊的我:「公主要帶我去哪?」
之前沒注意,直到他這麼近地站在旁邊我才意識到,他長得好高。饒是我在平常子中也算高挑的,他卻比我還高出一頭。
我思索片刻,發現我腦中那些玩樂的地方,實在無法與宣瑾風霽月的影重疊在一起。最后咬了咬牙,我對他道:「去伊人坊。」
「……」
宣瑾當真是好脾氣,從他的表可以看出他大概猜出那是個什麼地方,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跟我走了。
我也沒別的想法,只是聽聞近日伊人坊新來了個異域舞姬,艷無雙舞姿傾城,想去見識一番。
這舞姬還有點小子,每隔三日才會獻舞一曲,其他時候,砸多錢都不會面。算算時間,今日正好能瞧見。
我包了個二樓視野最好的雅間,帶著宣瑾落座。
宣瑾掃視了一圈,最后將視線落在我上:「公主是這兒的常客?」
我突然有些心虛:「偶爾跟著幾個朋友過來。」
「那公主為何會想起帶我來?」
「他們說,男人都喜歡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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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宣瑾緩緩重復了這兩個字,「公主這幾個朋友,倒是有意思。」
我干笑了兩聲,沒能理解他是什麼意思。
正來小二上些茶水和點心,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接著雅間的門被大力推開,一個囂張的影沖了進來。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同本世子搶——」
我挑了挑眉,看向一華服的陳國公世子殷柏,淡淡地同他打了個招呼:「喲。」
殷柏看見我的那一刻,臉瞬息萬變,了自己好的差不多的左臉,顯然是心有余悸。但是方才靜鬧得有些大,不人都往這邊看熱鬧,他拉不下面子認慫,只得著頭皮走進來。
「怎麼又是你?」他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上次從本世子手里搶了個子回去還不夠,這回又看上司窈姑娘了?」
我嫣然一笑:「當街強搶民你還理直氣壯?」
殷柏臉一白,上次我揍他之前就是這麼對他笑的。他瞪著我道:「那你還親了人家一口呢!」
我無所謂地攤手:「我也是人,看見可的小姑娘親一口怎麼了?犯哪條律法還是違反哪條倫常了?」
殷柏噎住了。我是個茬,他說不過我也打不過我,就將矛頭指向我旁邊的宣瑾。
「這人又是誰?長得倒不賴,你剛搶到手的?」
「搶搶搶,你就知道搶,信不信我把你扔大理寺去?」我白他一眼,「這是鎮北侯世子,宣瑾。」
殷柏一拍桌子站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容喬你有病吧!哪有人帶著自己夫君逛窯子的!」
拿著杯子的手一抖,淡茶水灑了些到上。我忍無可忍,隨手一丟,那茶杯撞上殷柏的額頭,瞬時留下一道紅痕。
「怎麼說話呢?伊人坊里都是賣藝不賣的清倌,被你說得如此難聽。」
殷柏不服氣:「你還有臉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這里耍酒瘋險些了一個男倌服的事!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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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留地將殷柏拖了出去,并用拳頭威脅他替我付賬。殷柏迫于我的威,罵罵咧咧地掏出錢袋子砸在我手上,哭喪著臉換了間屋子。
回到雅間的時候,宣瑾悠哉地抿了一口茶,眼含笑意對我道:「公主本人比起那幾個朋友,似乎更有意思。」
5.
有人愿為舞姬司窈一擲千金,只求能單獨見上一面,當司窈款款出現在玉臺之上時,我才知曉其中原因。Ţũₒ
司窈不是中原人,眼眸深邃,五立,眼波流轉間獨有一種異域風,勾人得。一薄紗罩著舞,纖腰微,瑩白的腳腕上系著銀鈴,一步一響。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激地抓住宣瑾的手腕:「宣瑾你快看!長得好!的腰好細,看上去好!我們這一趟來得好值!」
宣瑾并未朝我指的方向看,而是垂眸盯著我的手夸贊道:「公主不愧是習武之人。」
我慌忙放開他的手腕,只見那白皙的皮上,幾個手指印清晰明了。
「抱、抱歉,我下手沒輕沒重的,」我的手指上紅痕,「我給你。」
我常年習武,手上有層薄繭,宣瑾被我輕按幾下之后似乎不太舒服,一下子收回手并移開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