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他，他皮很白，以至于耳上的一抹紅十分顯眼，甚至還在往臉頰蔓延。
「你很熱嗎？」
「……沒。」
我頓悟:「司窈姑娘一舞傾城，你是不是看迷了？」
宣瑾點頭:「確實。」
我覺他有些心不在焉，但司窈一個旋飛舞，袂翩躚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便沒再問下去。
殷柏為了討人歡心帶了不錢財，如今都落在我手里，花起來也不心疼。我見宣瑾吃了不龍須和豌豆黃，索人各打包了五份塞給他，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發現了，宣瑾吃甜食。
剩下的銀兩撥去結賬那部分，我十分大方地全給了司窈手下的人，也算全了殷柏的心意。
司窈一舞完畢，手下的人對耳語了幾句，聽完朝我的雅間看了過來，同我對上視線后，頷首屈膝緩緩行了一個謝禮，并出一抹微笑。
冰山人笑了，殷柏頗為，轉頭就找機會去容爍面前告了我的狀。
容爍又將我逮到他的面前，黑著臉背著手在我面前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從哪兒開始罵起。
我被他轉得頭暈，湊過去好心提醒他:「我帶宣瑾去了青樓。」
容爍趁機揪住我的耳朵，怒極反笑:「那你可真是好樣的！」
我挪開他的手:「還行吧。」
「你私自去見宣瑾就算了，你竟然還是翻墻進去的？你丟不丟人？這兩日鎮北侯總在朕的眼前晃，話里話外都是對你這個準兒媳的不滿，甚至還想讓朕收回命！」
「可我覺得宣瑾開心的。」
「開心？」容爍打量我一番，「看看你這個模樣，整日里打扮得像個男人似的，宣瑾見到你有什麼好開心的？」
我鄙視道:「淺。」
容爍拎起我另一只耳朵:「朕就是淺。從今日起到你親前，你就不必回公主府了——給朕在皇宮里好好待著，將你丟掉的公主禮儀重新撿起來再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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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了下來:「皇兄我錯了……」
「沒得商量，」容爍冷著臉看我，「七日后是你皇嫂的生辰宴，到時候你必須給朕以一個公主該有的模樣出現在鎮北侯面前。」
于是我憤憤不平地搬進了皇后的寢殿，白天在幾個老嬤嬤的手底下愁眉苦臉地學禮儀，晚上笑意盈盈地纏著溫的皇嫂陪我一起睡覺。
我對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容爍道:「皇兄，就辛苦你獨守空房，直到臣妹大婚了。」
容爍咬牙切齒，抬手想將我丟出去，卻被皇后陶梔攔下:「陛下，喬喬難得能來陪我，只能委屈您一段時間了，請回吧。」
容爍試圖掙扎:「阿梔，朕……」
陶梔微微一笑:「陛下若實在覺得孤單，臣妾瞧著那新進宮的李人應該很愿意陪同陛下度過漫漫……」
「不必了，」容爍蔫蔫地打斷，「朕回自己的寢殿歇息。」
看著容爍吃癟的背影，我笑得在床上打滾，陶梔將我拉到鏡子前坐下，細心地替我拆了頭上繁復的珠釵。
「皇嫂，皇兄說我平日里那副男裝打扮，宣瑾不會喜歡。」
陶梔取下我的耳墜，了我的臉:「喬喬長得這般可人，不打扮都是好看的。喬喬還是能上陣殺敵的將軍，英姿颯爽，你皇兄不懂欣賞。」
「皇兄喜歡嫂嫂這樣端莊賢淑的子，」我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不知道宣瑾喜歡什麼樣的。」
「喬喬這麼在乎宣瑾嗎？」
我垂下眼眸:「皇嫂，你知道的，我……」
陶梔轉過我的子面對:「喬喬，你做得已經夠多夠好了，是時候該為自己想一想。」
溫和地笑道:「我見你三句不離宣瑾，是不是已經心了？」
我了鼻子:「宣瑾跟皇嫂一個子，溫得沒脾氣，我很喜歡。」
「只是這種喜歡？」
「啊？」
陶梔輕嘆一聲:「喬喬自拜鐘老將軍門下跟師兄弟們在一起長大，也不知是好是壞……罷了，你遲早會明白的，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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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陶梔生辰宴這日，在容爍的迫下，我盛裝打扮得險些過了主角。
層層疊疊的宮裝，繁復的首飾，平日里僅用一發帶束起的長發也挽了飛仙髻，妝面是陶梔親手替我化的，額間還點綴了花鈿。
而我只有一種覺，重。頭重子也重，走路都不得不慢了下來。
陶梔道:「這才哪跟哪？等你大婚的時候，冠霞帔可比這重多了。」
我險些栽倒在地上。
陶梔笑盈盈地扶著我:「今日宣瑾也來了，他一般不會出席宮宴，是陛下特意把他來的。」
我點點頭，就只往宴廳走去。
帝后未到，宴廳里的人還在閑聊攀談。我看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宣瑾。他穿的淺裳并不起眼，卻與他旁邊著鮮艷華服的殷柏形了明顯對比。
殷柏搖頭晃腦地同他說話，宣瑾微笑著禮貌頷首，我緩緩走近，就聽殷柏洋洋得意道:
「得虧本世子向陛下告了狀，陛下了容喬那個母老虎的足，讓待在宮中不得外出，不然啊，親前還得繼續禍禍你……」
我一腳踹翻了殷柏，這里位置偏僻，倒是沒什麼人注意到。
殷柏「哎喲」了一聲，惱怒爬起來轉頭就要開罵，看到我之后卻愣住了:「敢問姑娘是哪家的小姐，為何要這般對本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