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撐著痛,來秋竹:“王爺呢?”
“你去請他過來,我要見他。”
此時此刻,能依靠的只有沈清宴。
秋竹應聲,小跑著便去尋人了。
等待的時刻痛苦都被拉長,像是等了半生,才聽見門外響。
江佑寧強撐著理了理汗的額發:“淮……”
話卡在中,卻只見秋竹一個人,小心翼翼開口。
“王爺帶宋王妃去城外散心去了。”
慘然一笑,痛心骨。
早該知道,宋琬在他心中,永遠都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秋竹,你去取出我柜中的木奩來,敲碎它。”
敲擊聲傳來,像是叩打著江佑寧的心,先是痛楚,后是麻木。
木奩碎裂,滿目琳瑯的金簪玉鐲,底下還著一沓銀紙。
“秋竹,這些我都用不上了,你拿著。”
說完閉上眼睛:“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秋竹被喜悅沖昏了頭,沒注意到江佑寧死灰般的臉,裹好金銀便往外走。
……
須臾,江佑寧睜開雙眼:“系統,我想最后再看一眼他。”
系統像是卡頓片刻,才冰冷回復。
【宿主,檢測畫面令你不適,確定繼續?】
江佑寧心神一晃,可對他的不舍終是鏤心刻骨,蓋過了一切。
緩緩點頭,腦中霎時出現真的畫面。
燈火點點,宋琬喜溢眉梢:“清宴,你瞧,花燈系了同心結,恩到永遠。”
宋琬放飛花燈,轉攀上他脖頸挲。
沈清宴眼神一暗,俯吻。
宋琬氣吁吁:“你只帶我來,若是回去,妹妹吃醋了怎麼辦?”
沈清宴摟著的腰回吻:“不管。”
江佑寧瞳孔驟,控制不住地彎腰干嘔。
為了他焦思苦慮,想見他最后一眼。
卻見他與宋琬擁吻纏綿,蝕骨銷魂。
片刻后,立即閉眼,意識海中陷于的沈清宴也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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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又緩緩顯示出兩節好度指數。
仍是一高一低,但與宋琬的差值,拉得更大了。
江佑寧驀地笑了,角被扯得生疼。
“是我執迷不悟,貪心妄想……”
五年夫妻之,到頭來不過黃粱一夢。
江佑寧早已流不出淚:“系統,帶我離開吧。”
“我永遠也不想回來了。”
系統長亮鳴聲。
【靈魂離之痛如斷骨髓、肝心若裂,請宿主做好準備。】
……
花燈飄遠,街道熙攘,宋琬挽著沈清宴,眼睛一亮。
“清宴,我戴這枚紅玉珊瑚簪好看嗎?”
沈清宴點頭,忽地瞥見一枚晶瑩剔的白玉銀竹簪,猛然想起江佑寧。
溫潤婉和,最是配。
思及此,他緩緩道:“這些簪子,我全要了。”
馬車上,沈清宴把玩著那枚白玉銀竹簪,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回到王府,沈清宴徑去了江佑寧院中:“佑寧,來看看這白玉銀竹簪喜不喜歡?”
院中四周靜謐,一片黑暗。
沈清宴皺眉,只當江思寧還在鬧脾氣,拾級而上,卻見鞋尖漸染了紅。
“滴答——”
恐慌蔓延上心頭,他惶悚不安地握僵冷的手,遲遲不敢。
猛不防,暴風驟然襲來,將閉的房門“吱呀”吹開。
“叮當——”一聲,手中玉簪落地,碎裂段。
江佑寧面蒼白,殞凋零在泊中,已然沒了氣息。
第十一章
沈清宴晃了幾下,扶住門柱才堪堪穩住形。
隨即,他失神走上前,跪倒在中,抱起已經渾冰冷的江佑寧,茫然跌坐在地。
他抬手,去懷中人角流淌過的干涸跡。
又想去小腹大灘暗紅的跡,可怎麼也不凈。
那里,早已沒了他們孩子的存在。
沈清宴箍著江佑寧,好像要將早已沒了鼻息的進里。
他撕心裂肺地喊:“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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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江佑寧攥著的手松開,一枚線磨損的香囊從懷中滾落。
連同一張斑駁的書,飄落在地。
冥冥之中,他仿佛能聽見江佑寧剖心泣的聲音。
“來世,我再也不要你。”
沈清宴盯著那張書,眼瞳仿佛也滲了,紅得駭人。
“佑寧,不…不,你在騙我是不是?”
“你那麼想生下我們的孩子,怎麼能狠心不要他呢……”
“我錯了,我錯了,你醒醒好不好?”
沈清宴聲音嘶啞,雨水浸了他的眉眼,似是落淚。
四侍衛齊齊聞聲而來,火照得這暴雨黑夜宛若白晝。
這些年,沈清宴待江佑寧的好,他們都是有目共睹。
沈清宴如此失態,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驚雷陣陣,疾風驟雨毫無停歇之意,不知過了多久,沈清宴終于起。
他懷抱著染青的江佑寧,緩緩向外走去。
“佑寧,你曾說過無論有無來生,你都只我。”
“如今你一紙訣別,便想反悔嗎?”
……
【宿主,歡迎回到獨立穿書世界。】
江佑寧緩緩睜開雙眼,經歷了全被撕裂般的痛楚,仍心有余悸。
環顧四周,純白無盡的虛擬空間,只有。
低頭看向自己,已沒有任何跡殘留。
只有眼眶潤的淚漬在提醒著,所經歷的一切都曾是真實的。
默然許久,蹲在角落,蜷著,聲音含淚:“系統,我不想再回去了。”
“太痛了,我不愿再忍痛苦了,我也不想再攻略不可能相的副本了。”
【抱歉,任務生隨機,但讀者興趣度越高,你就越容易回到現實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