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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寧垂頭喪氣：“我明白了。”
但只要一想起沈清宴，心中便作痛。
“我愿意接高難度事業副本，但這次能不能讓我不要再線了？”
【當你進書中世界時，一切便都不系統控制了。】
江佑寧眸黯淡了下來，干脆破罐破摔。
“那隨便把我扔到什麼世界里吧，反正結果也是攻略失敗。”
系統沉默半晌。
【稍等，我去幫你申請。】
江佑寧一愣，眼神瞬間驚喜。
“真的嗎？”
系統顯示下線，江佑寧的心卻仿佛活了過來。
獨自坐在這個孤獨荒蕪的空間里，卻又抑制不住地想起沈清宴。
“他一定不會為我難過吧。”
江佑寧自嘲一笑，眼底一片苦。
“畢竟沒了我，他就可以沒有阻礙地與宋琬在一起了……”
……
【宿主，系統已為你篩選出最合適的事業副本。】
【重回沈清宴的世界，再王府，讓他放棄謀反奪權，并借他之力造反，助你復國西陵，踏平北襄。】
第十二章
【同時，打破他與宋琬共稱帝后的歷史可能。】
江佑寧心陡然一沉，微張：“他會和宋琬一生一世嗎……”
【是的，娶宋琬，也是他上位的一環。】
江佑寧垂眸，心一一地疼。
【只要他起兵謀反，無論敗，你都沒有可倚靠的力量再復國西陵。】
心口一滯：“倘若我回去，他還會記得我嗎？”
系統停頓一瞬。
【你作為江佑寧的份在那個世界已經死亡，但你存在過的痕跡不會被抹去。】
江佑寧若有所思。
“那任務的失敗點就是——沈清宴和宋琬在一起謀反？”
【是的，但你只需讓沈清宴與宋琬分開即可，他會放棄謀反，一切會隨之改變，他誰并不影響攻略結局。】
【宿主，你準備好了嗎？】
江佑寧腦海中閃過曾與他溫存的一幕幕，淚水又蓄了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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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雙眼，堅定點頭：“我準備好了。”
……
北襄國，京城。
再度睜開雙眼，恍惚已過多年。
江佑寧心中忐忑，但眼神卻比先前平靜了許多。
變了份，變了相貌，變了聲音，唯有一雙眼睛未變。
不知道沈清宴能認出來嗎？
如今，了因父貪污獄而被充作伎的齊家小姐。
與眾多沒落的家眷一起，從教坊司被分配到各達貴人家。
而要去的，正是系統為選定的——端王府。
馬蹄聲停，教坊司嬤嬤的聲音響起。
“齊寧姑娘，到了，府日后生死有命，能不能活下來，全憑自己。”
江佑寧心中發怵，本朝伎慘死之事不，確有耳聞。
命如草芥，任人作踐，就算一時得了寵，大多還是不得善終。
隨即掀開車簾走下去，一眼去，盡是掛滿了喪事靈幡。
抖了抖袖，這才出袖口的紙條。
【傳聞端王薄寡，自私暴戾，發妻府五年便暴死，寧姑娘若想活命，小心做事即可，莫要肖想其他。】
看來這位原的齊寧姑娘在世時廣結善緣，怎麼就紅薄命呢？
心中哀嘆，抬眼又是一片酸。
哀樂嘲哳，抬步，緩緩走祭祀自己的靈堂。
正中央的靈位，刻著的赫然是【妻江佑寧之位】。
江佑寧心中嘲諷一笑：“妻……沈清宴，你當真嗎？”
沈清宴跪在冰冷的地上，一不，仿佛他才是那死尸。
江佑寧走上前，跪地行禮。
“奴婢奉圣上喻旨，特來侍奉王爺。”
沈清宴卻仿若未聞，只賞一記冷眼。
江佑寧仍跪著，頭快要地：“王爺，奴婢齊寧……”
話還未完，沈清宴一把將拉起，往外一推。
“不想死就給我滾。”
江佑寧側肩狠狠砸地，一陣刺痛傳遍四肢筋脈，沒忍住悶哼出聲。
但很快，又起跪伏在地。
沈清宴煩不勝煩，正想人將拖出去時，卻一瞬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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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單薄的脊背，瘦弱的四肢，此番作和模樣像極了他的佑寧。
他抑住愫，冷言道：“抬起頭來。”
江佑寧著心神，緩緩抬頭，一雙如墨的黑瞳就撞進沈清宴眼中。
四目相對，沈清宴呆愣失神，仿佛時間都停滯。
太像了。
這雙眼，分明與江佑寧一模一樣！
第十三章
江佑寧一直制著翻涌的心緒，才能避免讓自己流出破綻。
看著失神呆愣的沈清宴，心中五味雜陳。
他難道認出自己來了？
沈清宴終于收回視線。
他遮掩住眼中的愧意，轉為冷睨的目，冷聲問：“你說你什麼？”
“奴婢齊寧。”
沈清宴冷哼一聲，聲似寒刃：“你也配‘寧’？”
他面無表的臉終于出現裂痕。
“連名諱都不避……”
“圣上如此心急，惦記著我無人暖床，真是怕我不耽溺在溫鄉中啊。”
江佑寧一愣，他眼中夾雜的溫和慍怒都不像是假的。
他又一笑，不聲開口：“既是圣上好意，那本王便收下了。”
隨即，沈清宴寒涼的目看向：“日后你便只留個姓氏，不許再‘寧’。”
江佑寧謝恩，心中卻陡然升起一荒唐的想法。
難不，沈清宴還對尚有余？
說完，沈清宴轉看向靈位，不再言語。
……
天近傍晚。
西邊日落，余暉映照如殘。
江佑寧肩上的疼痛劇烈，去大夫尋來藥膏，孤前往廂房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