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放聲音平靜:“信送到沒有?”
江佑寧搖搖頭,有些心灰意冷:“沒有。”
程嘉放眼神落在滲出暗紅的領口,冷笑一聲。
“傷了?被人劫了是不是?”
說完,程嘉放瞥一眼失神呆愣的江佑寧:“跟上來。”
“程大人!”
江佑寧回過神,糾結著咬,最終還是住他。
“稍后宴會上,你務必防備著些。”
程嘉放眸一凝,回頭看向江佑寧,眼中沒有什麼緒。
隨后,他未置一詞,疾步了宮殿。
正當這時,江佑寧忽然覺得背后一涼。
好似有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涼意森然。
回去,卻沒有見人影……
第二十二章
“定是這些日子胡思想,看花了眼。”
江佑寧拍了拍臉,趕提跟了上去。
程嘉放帶行至一座宮殿,吩咐人給梳妝換。
“傷口痛嗎?”
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了。
哪怕只是一句輕聲的詢問,也讓心頭一暖。
江佑寧看著已經結痂的鎖骨,搖了搖頭。
……
生辰宴。
眾人紛紛拜賀行禮,向長公主敬獻各路奇珍異寶。
隨后觥籌錯,醉意醺然。
江佑寧始終站在全程漠然的程嘉放后,不再抬頭看這奢靡。
宋琬高傲地輕云鬢,婀娜站起行禮:“圣上,長公主,臣妾有一事請奏。”
全場靜默,看著多年沉迷酒的皇帝,嫣然一笑。
“聽說程大人新納一婢,曾是端王府上的伎,舞藝一絕,不如請程大人將此獻出,為眾人舞一曲,如何啊?”
江佑寧猛地抬頭,看見灰敗雙眼中的得意與怨毒。
沈清宴從酒杯中抬眼,銳利的目掃過宋琬。
隨即環視一圈,落在江佑寧上。
程嘉放恰好抬頭,與他視線相撞。
沈清宴不知怎的,屏息了一瞬。
而后,皇帝抿一笑,瞇起眼了胡須:“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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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寧僵立在原地。
系統的聲音忽然出現。
【宿主,若你上前獻舞,昏頭的皇帝定會要將你納后宮待。】
【如此,任務會立馬失敗。】
江佑寧渾僵冷。
若真如此,就真被困在這深宮之中,毫無回旋余地了。
咬了咬牙,正要向程嘉放求助時,卻見沈清宴起。
沈清宴面發冷,徑直走向殿堂中央。
“圣上,伎獻舞有何可看?”
“我看今日程讓程大人也在,不如我與程讓手舞劍,為各位助興如何?”
沈清宴自詡位高權重,一直稱程嘉放為程讓,從來不表尊重。
就算是在這宴會上,也一貫如此。
長公主神不悅,看向沈清宴。
他卻不以為然,直到程嘉放也起點頭:“嘉放愿與之一比。”
皇帝頷首。
隨后,沈清宴與程嘉放就各自拔了劍上前。
“叮鈴”的刀劍合聲響起,刀劍影掃過江佑寧的臉,心跳得飛快。
二人手不分勝負,難舍難分。
舞劍結束,程嘉放意搪塞幾句,便將江佑寧帶走。
可還未來得及開口,皇帝又拍手笑道:“眾卿辛苦了。”
“那伎也繼續上來獻舞吧。”
程嘉放一愣,沈清宴面更冷。
江佑寧一驚,只有宋琬鐵青的臉瞬間變幻,勾一笑。
……
江佑寧走殿中,只會一支舞,那支舞只在沈清宴面前跳過。
琵琶奏樂響起,揚手起舞,眸卻始終低垂。
心緒混,沈清宴今夜想要救,程嘉放配合了他。
可昨日,沈清宴還要殺了程嘉放。
這二人都不想讓狼虎口,這是唯一確定的事。
見這悉的舞姿,沈清宴握手中的劍柄,心久久不能平復。
他忽然覺得這翩然起舞的人就是江佑寧,就是他那死去的妻子。
“好!”眾人拍手絕。
“程大人真是艷福不淺啊……”
程嘉放頷首,面上卻無一笑意。
江佑寧淺笑,彎腰回手,一把飛刀從袖口刺出,正中程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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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時間一瞬靜止。
程嘉放卻直直看著江佑寧,不曾挪半步。
江佑寧看著他,心一陣狂跳。
閃眼睫,心中默念:“躲啊,你躲啊……”
可忽然,從側面又來一把飛刀,用力更勝一籌,徑直將江佑寧的飛刀打落在地。
江佑寧頓時松了口氣。
聞聲,沈清宴徹底抑不住心的躁,猛然灌下一杯酒。
宋琬笑更勝,又見沈清宴巋然不的模樣,放下心來。
原以為沈清宴出手舞劍是看上這賤人了。
可現在看來,不過是玩玩罷了。
皇帝大怒。
原本神懨懨的長公主立馬起,拂袖怒道:“來人!將這妖給我抓起來!”
幾名將士迅速上前押住江佑寧,徑直押往獄……
程嘉放眼著一杯杯灌酒的沈清宴,眸微沉,似是思慮。
……
牢獄里。
江佑寧看著雙手冰冷沉重的鎖鏈,淚水落臉頰。
“系統,這一次我還是失敗了嗎?”
系統沉默半晌,回應道。
【沒有,發失敗的事件是沈清宴在謀反前仍舊與宋琬在一起。】
江佑寧低著頭,疲累就要將垮。
“我好像沒有辦法了……”
沈清宴向施,皇帝視眈眈。
與其讓被擄進深宮糟蹋,不如一刀斷了程嘉放,再在牢獄中了結自己。
喃喃著:“父親、母親,寧兒就要來陪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