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佑寧卻怎麼也開不了這個口。
恨極了沈清宴對薄,可仍舊做不到要沈清宴死。
程嘉放聽見含痛的道歉,心口一。
他愣神片刻,又恢復了冷漠:“你沒必要……為了他這樣的。”
江佑寧心頭泛起無限的酸疼,噎著流淚。
“我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我自己。”
程嘉放一愣。
三年前,也有人同他說過一樣的話。
“我救你,不是為了你的恩,是為了我自己安心。”
這樣剛強的格又與在大漠中的江佑寧記憶重合,程嘉放不晃了神。
他忍不住再次開口問:“你當真和江佑寧沒關系?”
江佑寧心中苦笑,面上卻仍舊搖頭。
眼中含淚,懇切看他。
“大人,我死前,想再最后求大人一次。”
“送我到端王府吧,到門口就好。”
程嘉放面一變:“我不同意。”
“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松就死了的。”
可江佑寧好似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沉痛郁結。
像是抓住希似的,沉聲說道。
“大人,待我回來,我可以告訴你我和江佑寧的真正關系。”
……
端王府。
江佑寧灰頭土臉地被侍從攔在門外。
“齊姑娘,你昨夜刺殺程大人一事已經傳遍北襄國上下。”
“王妃特意叮囑,王府留不了你。”
門被閉上,失魂落魄地用力拍打。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下起淅淅瀝瀝的雨,江佑寧冷得在雨里直打哆嗦。
“沈清宴,你如果知道你讓佑寧了如此苦楚,你會不會原諒你自己?”
許久,江佑寧蜷在地上,幾近昏厥……
倏然,馬車將至,江佑寧抬眸,見沈清宴走下車來。
使盡全的力氣站起,跌跌晃晃走到沈清宴前。
行走間,下頜的傷口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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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寧淚眼朦朧,乞求般開口。
“王爺,我奉你之命殺了程嘉放。”
“如今,你還不肯信我嗎?”
想拉住他的角,可低眼著自己臟兮兮的雙手,便只揪了自己的裳。
沈清宴著江佑寧那雙淚眼,心不一。
好像見了他的佑寧。
可他最終只往后退了半步,冷厲開口。
“齊寧,你從哪來便回哪去,不要再回來了。”
沈清宴的話狠狠敲打在江佑寧的心上,比臉頰上那道傷口痛了不止千倍。
說完,他拂袖走進府中。
驚雷聲響,傾盆大雨淋在江佑寧渾冰涼。
江佑寧著他的背影,心不停地搐。
劇烈疼痛蔓延全,順著門框落,漸漸閉上了雙眼……
第二十六章
醒時,江佑寧只覺得渾滾燙,頭痛裂。
環顧四周,發現這正是端王府的廂房。
“又見面了,齊姑娘。”
秋竹正在替上藥,江佑寧痛得“嘶”聲。
“姑娘,你忍著些。”
秋竹小心按在傷口,細聲說道。
“你剛剛睡著時說夢話的模樣,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
江佑寧微愣,故作鎮定地問:“誰啊?”
秋竹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哀傷。
“王妃,我的恩人,也是王爺死去的妻子。”
江佑寧的心被狠狠碎。
“若是當初我沒有只樂得顧著收那些金銀,王妃或許就不會死……”
說著說著,秋竹便哭了起來。
“后來王爺震怒,凡是怠慢過王妃的,盡數驅趕出府。”
“害過王妃的,全部被頭。”
江佑寧心震,又想起系統所說的“你死后,沈清宴終于認清了自己的心”。
試探著問:“秋竹,是沈清宴帶我進來的嗎?”
秋竹默然點頭:“是王爺抱你進來的,他在你床前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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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江佑寧眸一亮。
沈清宴不該會對齊寧有如此……
難道,他是認出來了?
……
夜。
江佑寧覺好些了,能走路了,便徑直去了書房。
只想快點見到他。
要告訴沈清宴,宋琬是假懷孕,給毒藥害流產。
沈清宴若是足夠江佑寧,那他必定會與宋琬分開。
如此一來,就能順勢徹底退出沈清宴的世界。
會回到程嘉放邊,告訴他一切。
然后離開這里,與他們所有人都斷了集。
江佑寧籌劃著,心口仿佛被堵滿了棉花。
“沈清宴,這次,是真的要再見了。”
江佑寧急匆匆到了書房門口。
可還未敲門,便聽見屋傳來宋琬的聲音。
“清宴,你說過的,我們可以再要孩子。”
心口一麻,屏住呼吸,正想逃離。
“你急什麼?”
沈清宴的聲調含:“日后自然會有。”
聞聲,江佑寧的心如刀絞,眼眶瞬間通紅,幾滴眼淚滴。
為什麼?
他那日明明涼薄地看著宋琬哭鬧,也不管不顧地要保護江佑寧。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系統,他不是對宋琬已經沒了嗎?為什麼還會這樣?”
系統冰冷卻磨人的聲音響起。
【宿主,這就是你拼命要保下的男人,他的利益大于一切。】
江佑寧有些啞然,可心卻像死了一般,麻木不仁。
正當這時,房間沒了聲響。
淚大滴大滴落下,江佑寧了雙眼,疾步離開。
“可是我還沒和他說真相……”
系統沉默片刻后,再次發出聲音。
【你不必再和他說了,其實沈清宴早已知道宋琬是假懷孕。】
江佑寧一愣。
沈清宴平生最恨欺騙,怎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