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放握住腰間佩劍手柄,下一刻,利刃出鞘。
遠遠對準沈清宴口。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握刀向前刺去!
“不要——”
江佑寧不知從何沖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尖刃前。
“你要殺沈清宴,就先殺了我!”
程嘉放迅速收刀,劍柄隨著他長臂一,刀刃就割破了他手腕。
滴滴答答流下來,但他卻仿佛毫覺不到痛似的。
“你——”
“嘉放,我求求你,放了他。”
江佑寧額發都汗了,眼眶通紅,含著淚,倔強地看向程嘉放。
程嘉放見不得楚楚可憐地求他。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他只是來晚了一步而已,怎麼步步都錯過了?
刀劍落地,他心中燃起酸到炸的怒火。
“事到如今,你還是他,到甚至不要命!是嗎?!”
程嘉放怒吼出聲。
不知為何,他的心好似已經全部被江佑寧占據了。
的一顰一笑,的所作所為,都能在他心里掀起軒然大波。
江佑寧哭得淚流滿面:“對不起,程大人,對不起……”
程嘉放自嘲一笑。
服時他“嘉放”,現在又稱呼起“程大人”了。
江佑寧永遠不會知道對他有多大的影響力。
刀割開皮的疼痛蔓延,可遠不及要護著沈清宴時的心痛。
程嘉放疲累地轉過去,聲音沙啞到仿佛含了口。
“你走吧。”
江佑寧被震得一驚。
鼻尖還掛著搖搖墜的淚珠,訥訥開口:“不,我不是……”
“還不走,是等著我反悔殺他嗎?”
程嘉放好像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江佑寧看不見他通紅的雙眼,抑到攥的雙手。
愣怔半晌,重重朝地上磕了個頭。
隨即帶著扶著沈清宴離開。
……
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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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宴醒來時,聽見郎中正同江佑寧說話。
“創口染了劇毒,骨頭都壞死,無藥可醫。”
江佑寧聲音焦急:“那難道他永遠站不起來了嗎?”
郎中連連嘆息:“是的。”
待郎中走后,江佑寧熬了藥,才進了房間。
“清宴,你醒了!”
沈清宴點頭,看著紅腫的雙眼,憐惜地抬起手,輕過的眼睫。
江佑寧的心被一陣揪。
剛剛問系統,若是沈清宴斷不能痊愈會如何?
【他會繼續謀反,宋琬會離開他,宿主,由此,你的攻略任務也可以功。】
【但他最終結局是自殺。】
和的目看向沈清宴,故作輕松地告訴他。
“清宴,喝藥,郎中說你的多養養就可以好。”
沈清宴看向自己凹陷一塊的右,慘然地笑了笑。
他其實都聽到了,但江佑寧選擇瞞他。
他現在都了半個廢人,為什麼還要留下?
可江佑寧就像一團溫暖的棉花,盯著他的雙眸,堅定地告訴他。
“在你的好之前,我不會離開你。”
他心中忽然燃起希。
如果人生短暫,上天再給他一次對江佑寧好的機會,他應該抓住。
他靜靜凝視著,聲發問。
“你就是我的佑寧,對嗎?”
第三十一章
江佑寧呼吸瞬間一屏,嚅著,口卻仿佛哽住一般。
沈清宴凝著的神,心中卻陡然肯定了。
這與江佑寧并無二致的反應,足以證明他的猜測。
他激到直接抱住,在耳邊輕聲:“是我發現得太晚了。”
“佑寧,是我對不住你。”
沈清宴雙眸通紅,聲音抖。
江佑寧的淚終歸是流了下來,重重點頭。
他從裳里拿出一碎裂被粘合的白玉銀竹簪,裂紋斑駁,像心口的疤痕。
“你離開那日,我看著這枚白玉銀竹簪配你,想著帶回來哄哄你……”
江佑寧住那支瑩潤的玉簪,心中卻泛起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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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你不是在和宋琬放花燈嗎……”
沈清宴瞬間愣住,眼中盛滿了愧疚。
“那日并非我所愿,而是皇帝派人在監視我,我不得不……”
江佑寧心口痛意瞬間止住,原來竟是誤會嗎?
沈清宴咬咬牙,將真相說了出來。
“佑寧,宋琬并非我求娶,而是皇帝賜婚。”
“因宋家勢力大,若是同我婚,便會被朝中不同派系的人趁機彈劾。”
“若是宋家怒了天威,我也會被連坐。”
江佑寧愣住,抖的手握了他。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我因此被削去了許多實權。”
“你便是如此,才有心謀反?”
“不止……”
江佑寧看他言又止的模樣,輕聲問:“什麼?”
“皇帝一直對我猜忌懷疑,在我邊安細作。”
“我一不做二不休,便是直接坐實了這個罪名,又如何?”
江佑寧搖頭:“可是這樣你就是將自己陷危險……”
沈清宴沉默一瞬,繼而答道:“皇帝沉迷酒,昏聵無能,去他后宮的人基本都活不過三年。”
江佑寧心底一驚,難怪當日長公主生辰宴上,他要出手救。
程嘉放也定是心知肚明,才會一反平日水火不容的常態,配合了沈清宴。
其實沈清宴沒說的是,只有登基稱帝,他才能讓江佑寧回來。
他才能有理由搜羅全天底下復活江佑寧的方法,一一去試。
同樣,不知道的是,的尸還完好無損地保存在沈清宴室的冰棺中。
但是現在江佑寧已經在他眼前了,他也不必再說了。
他反問道:“這樣的皇帝,憑什麼坐擁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