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弄玉臊惱了,笑得挑釁:「姐姐,你快三十了吧?他說你老了,腰部滿是松弛,特別惡心。每次他滅了燈,胡搞一通才能混得過去。姐姐,他說的是真的麼?」
我承認,我有被這小賤人氣到,當時肚子就一陣疼。
我害怕孩子出事,顧不上對付,立馬回家,請了大夫來看。
萬幸,大夫說無礙,要我好好休息。
晚上,我正泡腳。
陸行安回來了,他一臉的愧疚。
「貞兒,我真不知道柳弄玉去找你,我已經訓斥過了。」
我越看這人,就越覺得可恨,他滾出去。
誰知陸行安嬉皮笑臉地纏著我,一個勁兒道歉,又是伺候我洗腳,又是給我肩。
他端著安胎藥,要喂給我。
我忍無可忍,打了他一耳。
藥撒了些,倒在了我子上。
陸行安跪下了,求我,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也要保重子。
若我不喝安胎藥,他就不走。
我嫌他煩,喝了安胎藥,他立即滾。
接連被氣,沒一會兒我就胎發作,下忽然流了……
兩位大夫全力救治,才保住我的命。
我大出,竭盡全力生下了兩個孩子,
可我的兒卻…
04
兒那麼小,都沒機會吃一口,看看這世界,就這麼沒了。
我頭埋進兒的小服里,怕吵醒兒子,只能著聲哭。
王嬤嬤環住我:「姑娘,柳弄玉那賤人氣得您早產,您打算怎麼料理?哎,就怕姑爺在旁護著。」
我拳頭攥起:「天王老子來了,都護不住!賤人固然可恨,那陸行安卻是罪魁禍首,他也別想全而退!」
就在此時,我猛地想起數月前的一事。
那時我剛懷孕,陸行安喜不自勝,開玩笑說了句,可得讓玄明觀的張道長給這倆孩子算算生辰八字,生在哪一天會利他們父親科考做。
我自記憶極好,過目過耳皆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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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他絕對說過。
陸行安之前考過一次進士,可惜落榜。
他極看重明年的春闈,力大到一把一把地掉頭發,每逢初一十五,必去道觀上香祈禱。
柳弄玉那賤人雖氣人,但真不至于把我氣到早產。
我一把抓住王嬤嬤的胳膊,低了聲音:「我今兒穿的那裳,還在麼?」
王媽媽一愣:「沾上了,我收起來了,打算過兩日燒掉。」
我蹙眉道:「今兒傍晚陸行安給我端了安胎藥,我和他爭執了幾句,藥撒在我子上了。你拿著裳去劉大夫家一趟,問問他有何不妥。劉大夫欠我人,必定知無不言。」
王嬤嬤眼里閃過抹驚恐,手捂住口:「陸行安他,他難道往安胎藥里摻了東西?」
我點了點頭:「別聲張。你不是說,他方才還走了我姑娘的胞麼。留心一下,看看他想做什麼。」
05
這幾日,我穩住心神,好好安養子。
悲痛解決不了任何事。
那些腌臜小人,正盼著我一蹶不振。
我豈能如他們所愿?
一方面,我派人去衡,仔細查一下柳弄玉家背景,知己知彼,方能在手中快人一步,搶占先機。
另一方面,王嬤嬤拿著我的裳去找劉大夫。
劉大夫反復檢驗,確定這碗「安胎藥」里確實添了東西,里頭有幾味極重的虎狼藥,雖能催產,可若服用不當,會令產婦下大紅。
一切如我所料。
憤怒之余,更多的是心涼、心驚,還有后怕。
若我這回難產死了,他既得了兒子,又得了我名下所有生意產業,將來另娶個小妻,為做宰,日子富裕,快活又恣意!
好,好,好。
陸行安,你讀圣賢書,骨子里鄙薄商人。
但你要知道。
商人最擅長的,就是算賬!
這筆賬,別急,我會好好跟你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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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傍晚,我剛喂完,王嬤嬤就進來了。
坐到我跟前,咬牙切齒道:「查清了,陸行安找了個暗門子醫,給那小賤貨配了養膏,咱們姐兒的胞,就是其中一味藥引子!這喪盡天良的畜牲,那可是他親兒,他,他怎麼做得出來!」
我冷笑了聲:「他今兒去哪兒了?」
王嬤嬤啐道:「去道觀裝模作樣去了,說是悲傷過度,給夭亡的兒齋戒超度。哼,他滿口仁義道德,私底下卻拿姐兒的胞當藥引子,去疼惜討好柳弄玉!抹了這帶的養膏,那賤人也不怕生瘡流膿!」
我扶了下發髻,語氣平靜:「那就不要辜負陸郎的意,悄悄往那臉膏子里添點好東西。」
正說著,就聽見外頭丫鬟見禮:「姑爺回來了呀。」
我給王嬤嬤使了個眼。
王嬤嬤裝作若無其事,去疊小孩的裳。
不多時,陸行安進來了。
他穿著素,苦著臉,可眼里卻神采奕奕。
「貞兒,我回來了。」
陸行安快步走過來,坐到床邊,溫地著我的臉:「瘦了好多,今兒我大哥從鄉下送來了些紅參和土,正好給你燉了喝湯。」
我躲開他的臟手,淡淡問:「你那日不是說,要勒殺了柳弄玉,死了麼?」
陸行安低下頭:「月子里說這樣的話,忒不吉利了。」
我懶得和他說一個字。
氣氛就這麼冷了下來。
老半天,他還賴著不走,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我冷冷問:「有什麼事,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