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弄玉落選。
了刺激,也不知道從哪里弄到張偏方,說是抹了這特制的膏子,可令白中香。
方子里其他藥材好弄,惟有一味新鮮紫河車難尋。
那時恰好嫂子汪氏懷孕七個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汪氏從二樓樓梯推下去。
汪氏傷,當晚早產生下死嬰。
柳弄玉如愿以償得到新鮮胞,可即便配好了膏子,選秀之期已過,本來不及了。
汪氏又恨又怒,哭著要告,定要柳弄玉償命。
誰知婆母攔下了,非說汪氏是自己摔下樓,誣賴兒。
柳弄玉非但沒有半點悔恨之心,反而埋怨汪氏,說大嫂若是早兩個月產子,便能早些配好膏子,養白了皮,那便能進宮當皇妃了。
是嫂子誤了前程。
汪氏萬萬沒想到,柳弄玉小小年紀,居然惡毒至此。
寄希于丈夫主持公道,哪料丈夫沉默不語,只說了句:家和萬事興。
去年初丈夫死了,汪氏一滴眼淚都沒流。
既然選秀無,且家中頂梁柱也歿了,柳弄玉母只得認清現實。
瞅來瞅去,瞅中個陸行安。
是啊。
陸行安年輕英俊,明年科舉及第后就能當,他妻子是個份低微卻很有錢的商人,若是死了,巨萬家產可不落在陸行安手里了?
做陸行安的二房,那絕對是不賠本的好買賣。
瞧瞧,這些人比我還會做生意呢。
兩日后,柳弄玉的母親孫氏來訪。
10
「夫人子可好?」
孫氏端坐在圓凳上,揮手讓丫頭把禮盒拿來,笑道:「人家生孩子,如同在鬼門關走一圈。我帶來了頂好的田七和黨參,回頭燉湯或者泡水喝,最能補氣了。」
我掃了眼這孫氏。
這婦人著華貴,人至中年有些發福,眼角溢出來明算計,鮮紅的手指甲修的又尖又長,就像毒蛇藏在里的牙,冷不丁就要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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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道:「請饒恕我神不濟,不能陪您長久說話。」
孫氏忙笑道:「呦,還沒說兩句,夫人怎就趕人了呢。論起來,我也算你的長輩了,夫人這點面子都不給麼?」
我眉一挑:「那長輩您想說什麼。」
孫氏的眼淚說來就來:「我閨年輕糊涂,做下這丟臉的事,我真是無見夫人了。只是一個掌它拍不響,你家陸舉人也不是全無錯。」
我莞爾道:「那您找犯錯的人去,找我做什麼。」
孫氏抹著淚:「玉兒進門,到底還得夫人你點頭。」
我嗤笑了聲:「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孫氏眼珠兒一轉,看樣子早都準備好了對付我的說辭:「孩子,你是個有本事的人, 年紀輕輕就掙下這巨萬家資,想來這些年經歷了不風浪。」
「咱們人,到底還是得以家為重。老話說,夫為妻綱,你還是得顧一顧夫君的面不是?」
「不說旁的,行安他明年春闈中了進士,眼瞅著就要封,到時候你可就是夫人了,多面風。將來他去外地上任,你肯定得隨他去。屆時把這些生意丟開,再不用辛苦與那些郎君際逢迎了。」
「家和才能萬事興,你和玉兒和睦相,侍奉好夫君,行安才能放手在場上拼搏,將來說不準還能給你掙個誥命呢。」
我極力憋笑。
瞧瞧哎,這陸行安還沒考進士呢,他丈母娘就做起加進爵的夢了。
甚至還替我做起主,勸我放棄做生意回家伺候男人。
我斜眼看向孫氏:「您是長輩,好吧,我宋有貞就您一聲姨娘。姨娘,你應該知道先前我難產大出,現在休養著,連床都下不了。家里丫鬟尚且心疼我,外頭掃地都不敢大聲兒,您卻湊到我跟前,拿出長輩的款兒,勸我忍著惡心,喝了你兒這碗二房茶。你和我有什麼仇?」Ṱú⁼
孫氏兩只眉登時豎起來:「你這話就有點過分了,都是做母親的,你也該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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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平靜:「我諒你,你諒我了麼?」
「姨娘,我權當柳弄玉年紀小不懂事,也給你們母一個機會。我最后退一步,也可以給你們一筆錢,你帶著你兒回衡去,好好找個郎君當正頭娘子去,」
我話還未說完,就被孫氏打斷。
「玉兒子都給了陸行安,怎麼再嫁人?」
孫氏氣勢洶洶:「你們家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可不依,別我做出難看的事來。」
我冷笑了聲:「告還是當街撒潑,隨你們的便。」
我看向王嬤嬤:「送客。」
11
在我這邊接連了釘子,孫氏可急得不行。
可又不敢大鬧,將來榮華富貴還得倚靠陸行安,萬不能做出半點有損婿名聲的事。
所以,還是認準了吃我。
這幾日,天天上門來求見,要麼哭訴、要麼撒潑。
我一概不見。
反正我的肚子里又沒貨,我不急。
八月初七,是兒子的滿月酒。
我沒有大辦,只是邀請了幾位長輩和有頭臉的郎君、夫人們。
其中就有縣令家的馬夫人。
陸行安在前廳招呼客人,我在室和馬夫人說私房話。
馬夫人挲著我的手,聲哽咽道:「上月我母親亡故了,我回老家奔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