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惱我酒后失德。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柳弄玉一指頭,就讓當外室算了,咱倆一心一意過日子。你還有什麼要求,盡管說!」
我輕輕挲著陸行安的頭發:「陸郎,你拿我賺的銀子養人,不合適吧。」
陸行安怔住:「你什麼意思?」
我湊近他,輕輕拍著他的臉:「你金屋藏的那個宅院,是我名下的,明兒晌午前搬走,里里外外打掃干凈了。 」
陸行安顯然在憋火氣:「就算沒名分,肚子里還著懷我的孩子,你這時候趕人走,讓住哪兒?」
我笑道:「這是你的事,和我沒關系。」
陸行安站起來:「行,我這就去辦。」
「等等。」
我斯條慢理的用帕子手:「你花銀子給買的裳、首飾Ťūₘ、吃食,全都留下,待會兒我會讓賬房去收。」
陸行安咬牙:「好!」
說罷,他悶頭往外走。
「慢著!」我再次住他。
他背對著我:「還有什麼吩咐?」
我上下打量這男人:「那對母住了我房子那麼久,我得收租,一千兩,謝絕還價。」
陸行安噌地轉,瞪著我:「一千兩?!你心未免太黑了!你,你分明在敲詐。」
我淡淡一笑。
陸行安這些年手里攢了多錢,我心里明鏡兒似的,撐死了也就七八百。
「夫君難道不知道有句話無不商麼?難道你陸舉人的前程不值這一千兩?」
陸行安氣得拂袖而去。
走之前,他冷笑了聲:「有貞,你實在不必把事做這麼絕。難道你就清白了?你跟我婚的時候,可非子之哪。這些年我說什麼了?柳弄玉再不濟,也是個清白的小姑娘,滿心滿眼只有我一個男人。」
我沒有生氣,相反,我還要多謝他。
陸行安,得虧有你這句話,我的心可是更堅決了呢。
14
當晚,我就派王嬤嬤和幾個心腹管事前去葫蘆巷的宅子清點財,將柳氏母的東西全都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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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弄玉何曾過這樣的氣,一會兒說要撞死在門上,一會兒又說肚子疼,倚在陸行安懷里,哭著說我心狠手辣,非要死們母。
陸行安心里恨得要命,可也不敢發作。
他害怕衙門過兩日真理這樁「污案」,為了自己的前程,只能忍下這口氣,黑著臉將柳弄玉上戴的釵環首飾全都擼下來,扔到王嬤嬤懷里。
他人套了車,剛準備帶柳弄玉離開,卻被王嬤嬤攔下了。
王嬤嬤直接把柳弄玉扣住:「姑爺若不把租子錢付清楚了,老就扣留住這小賤人,那位告您的孫氏可就出不了衙門了。」
陸行安沒法子,只得把多年攢下的八百兩全拿出來,又哄柳弄玉把從娘家帶來的己錢供獻出來些,這才勉強湊夠一千兩。
鬧哄哄了一晚。
次日天不亮,陸行安就趕將柳弄玉安頓到了城外的玄明觀。
一則,他手里確實沒多余銀子,短時間租賃不到好宅院;
二則,觀里的張道士與他甚是相,也能幫著照看小妻。
三則,他正好需要一個清靜的環境來讀書備考。
他把一切希都寄托在了明年春闈,
既然陸行安做的干脆,那我也松了松手。
衙門那邊打了孫氏板子,念在年老糊涂,就網開一面,關了十來天就放了。
孫氏了這遭難,非但沒有生出退卻之心,反而看到了當掌權的重要,愈發攛掇著兒柳弄玉,一定要結住了陸行安。
先忍下這口氣,等將來陸婿當后,自然會給那天殺的宋有貞和馬夫人好果子吃。
我沒再理會這些人,思忖著剛到手的這一千兩,該干點什麼好?
除了給我干姐姐馬夫人送兩匣子首飾外,剩余的銀子便開個酒樓吧。
15
我和陸行安分居了。
我住家里,他同柳弄玉母住在道觀里。
聽聞他愈發勤苦讀了,經常熬整夜看書,而柳弄玉在旁紅袖添燈,二人耳鬢廝磨,好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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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男人有夢想和心的姑娘,是好事。
私下里,我心腹假扮富商,將玄明觀的張道士請到家里看看風水。
張道士剛上馬車,立馬被打暈。
他頭上被套了麻袋,雙臂用繩子反綁了,醒來后整個人癱坐到地上,看起來害怕極了。
不住地問我們是哪條道上的,還說他認識很多達貴人,若是再不放了他,就要我們好看。
被踹了幾腳后,張道士老實多了,跪下不住地禱告求饒,說他可以拿出來很多銀子,只求我們放他老頭子一條生路。
我讓王嬤嬤掀開麻袋。
張道士一見是我,立馬松了口氣,接著無奈地說:「真不干貧道的事啊,原是陸舉人沒安頓外室,暫時借住在玄明觀。若是夫人不喜,那,那貧道請他們離開便是。」
我也沒繞彎子,問他:「當初是不是你給陸行安批了一卦,告訴他七月初七是好日子,我若在這天誕下孩子,將有利他科舉做。」
張道士起初還否認,挨了頓打后,承認了。
他說自己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夫人您還真提前在這日生產了,更沒想到姐兒夭折了,心里有了個猜測,但沒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