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時間，倒計時六天。
把打包好的東西都寄回了榕城，忙完，已經是下午。
拿著一個包裹來到蘇聯人開的莫斯科餐廳坐下。
不一會兒好友沈云慧進來：“哎喲，快讓我看看你從老家給我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兩人都是榕城的，沈云慧大學考來北京，畢業后就留校當了老師。
在沈云慧翻看包裹時，林悅希輕聲說：“云慧，我打算離婚回榕城警察局就職。”
沈云慧猛地抬頭，揚聲道：“離婚？回榕城？”
林悅希點頭：“嗯，調職手續都辦完了，正好今天跟你告個別。”
看著沈云慧瞬間掉下去的角，林悅希笑著安：“又不是見不到了，你以后不回老家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沈云慧蹙眉不解，“可你當初為了顧團長才千辛萬苦才來到北京，怎麼現在說走就走？”
“而且，他不是對你好的嗎，工資都給你，家里的事也都聽你的。”
林悅希笑意淡了下去，心口似是被重石得不上氣：“我之前也以為，這就是了。”
“可那個姜同志來了北京以后，我才知道，他對我……只是責任而已。”
作為林悅希的朋友，沈云慧自然知道顧璟琛有個忘不了的初。
嘆了口氣：“這三年你為了能留在顧璟琛邊，放棄了那麼好的晉升機會，卻換來這麼個結果……”
沈云慧替林悅希不值：“算了算了！你那麼優秀，以后還怕找不到，三心二意的狗男人咱不要了，什麼時候走？”
林悅希回：“下周日。”
沈云慧握住的手：“回去之后好好照顧自己，記得給我寫信，等我回老家找你。”
“好，你也是，想吃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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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后，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
走著北京大劇院門口，林悅希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不遠，顧璟琛一筆的軍裝站在姜慕凝面前，手中拿著一個收音機。
“春雷牌的，要不錢吧？”姜慕凝眼里滿是欣喜。
“我記得你那天說需要一個收音機，方便練舞。”顧璟琛沒有多說，將收音機遞給，“拿著，我還有事，要回部隊了。”
林悅希下意識想錯開眼眸，沈云慧卻沉了臉拉上前：“這麼貴的東西，顧團長可真舍得啊！”
顧璟琛蹙了蹙眉，解釋：“悅希，慕凝同志才來北京，還不悉這邊，我就幫買了點東西。”
姜慕凝也道：“悅希同志不要誤會，我到時候把錢給璟琛。”
林悅希拉住還想說話的沈云慧，笑了笑：“沒關系，都是朋友。”
對面兩人都愣了下，顧璟琛沉默一瞬，溫聲問：“一起回去？”
林悅希點點頭，看向滿眼心疼的沈云慧：“放心，我能理。”
道別完后，跟顧璟琛并肩往前走。
“錢還夠用嗎？”林悅希問。
“夠用。”顧璟琛回答完又說，“你最近缺什麼東西嗎？我給你買？”
林悅希搖了搖頭：“不用，你這些年給我的工資，我都存了起來，等下回去我把存折給你。”
顧璟琛腳步一頓：“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悅希看了看周圍來往的人群，輕聲道：“打算出差一段時間，怕你遇見什麼需要用錢的事。”
畢竟離婚這種事，不適合在大街上提起。
可剛到家門口，顧璟琛就被去開會了。
林悅希看著那背影，苦一笑。
他真的很忙，忙到從來不敢向他祈求一點多余的時間。
可就算這麼忙，他依然能出時間，去辦姜慕凝隨口說出的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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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與不的區別。
林悅希回到家打開收好的行李，將里面的幾條連取了出來。
這些子，都是顧璟琛送的，子雖然不同，但上面無一例外都點綴著蘭花圖案。
原本打算帶走做個紀念，可剛才看到姜慕凝口的蘭花針，才知道，喜歡蘭花的人，從不是顧璟琛。
既然人都不要了，又何必留著這些子。
顧璟琛回來時，一眼看見放在沙發上的幾條子，他語氣溫和：“這兩天降溫，穿子會冷。”縷皺
林悅希從廚房里把湯端出來，大大方方開口：“不是，打算送人了，本沒時間穿，放著也是浪費。”
不喜歡子，如果不是顧璟琛說好看，本不會穿。
以后，也不會再穿了。
顧璟琛心底閃過一異樣，他遲疑一瞬：“你是不是還在因為今天姜慕凝同志的事不高興？”
“我們倆的職業你也知道，本來就是為人民群眾服務，我以為你能理解。”
這話一出，林悅希想提前提離婚的心思淡了下去。
只怕現在說，顧璟琛也會認為是因為姜慕凝鬧脾氣。
笑了笑：“理解，先坐下吃飯吧。”
顧璟琛口而出：“我在部隊吃過了。”
林悅希正在盛湯的手一頓，顧璟琛似乎也意識到不對，手接過：“正好沒吃飽。”
他坐下，不知想到什麼：“說起來，我們很久沒一起吃飯了。”
“三個半月。”林悅希云淡風輕道。
神平靜，可心臟的苦卻蔓延上舌尖，讓甚至嘗不出口中湯的味道。
從顧璟琛知道姜慕凝要來北京的消息起，他們就再沒一起吃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