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下去了,低頭緩緩捂住了泛酸的眼睛。
時亦拿下了我的手,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念,很好。”
“我們的兒,活的很好,很平安。的名字時安,上時安。”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淚涌了出來。
他鄭重地拿出一封信,到我手中:
“阿念,當年孩子是你命人送到我邊,連同一起的,就是這封信。”
里面的信紙很舊,有些發脆,保存得卻平整妥帖。
邊緣略微泛黃,像是被人拿在手里看過無數次。
里面只有一句話。
“時亦,照顧好我們的兒。”
我怔怔地拿著手中的信紙,腦中似乎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掠過,卻怎麼也抓不住一星半點。
再要繼續深想,頭卻劇烈地疼了起來,猶如針扎。
我捂住腦袋,出聲。
時亦忙過來穩住我:“阿念!”
我止住他的作,越發用力回想。
是雨夜,雨夜。
病床,窗子外有一顆巨大的金黃梧桐,枯敗了,一直在掉葉子。
門外人影很多,很吵。
一直來來回回。
頭頂是炙白的燈,照的人眼暈。
還有腹部不斷傳來的陣痛……
看不清面目的人低聲道:“上小姐……您的先生……買通……”
我猛地睜開眼。
所有的記憶片段,徹底拼湊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
關于我被忘掉的一切。
包括孩子的調包送走,父親的死因,被走的藥,份的爭搶,以及最后的催眠失憶。
全部想起來了。
“好,好啊,好的很!”
我抖著手,冷笑不止。
陸以寒啊陸以寒,你還真是,比我想象得更歹毒。
我的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
……
文婷最近這段時間可以說是春風得意。
高頻次地在社平臺上po出自己的幸福生活,與陸以寒和上楠四旅游的街拍。
每發一條博客,還要特意轉發到我的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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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有心。
我點進去看了。
照片中藍天白云下的干凈街頭,陸以寒親昵地摟。
二人俱是黑商務風大,白發蒼蒼,優雅知。
卻舉著棉花糖,對著鏡頭大笑,張揚而明,撲面而來的生命力。
后的上楠雙手比著耶,一臉燦爛。
17
這條博客,在平臺上已經有了上萬的熱度,底下有許多祝福的評論。
“最好的模樣。”
“好有氣質的爺爺啊,我們老了,也會是這樣的吧?@xxxrdquo;
“好溫暖,覺回到了我還不是毒婦的日子。安陵容jpg.”
“幻視霸道總裁和小妻白頭到老后的樣子。”
也有一些相對“掃興”的評論。
“這種,覺不是白頭到老的,一定是黃昏。”
“想多了,真夫妻不這樣,擺拍的。”
“換個思路,萬一這個老爺爺的老婆不是這個老呢?[捂臉][捂臉][捂臉]”
不過很快,這些不和諧的評論不見了。
文婷的電話也適當地過來關照我,聲音溫和極了:
“上妹妹,最近你一個人生活的怎麼樣?我和以寒,還有小楠,大家都很想你。”
“你知道的,我和以寒最希得到的,就是你的祝福。”
我冷笑一聲,不余力地刺激:
“祝福什麼?領證日子定了,還是答應給你昭告眾人的婚禮了?”
“咦,我怎麼記得陸以寒一直拖著還不肯簽離婚協議呢?”
“他好像,也沒說的那麼你吧?”
那邊急促地呼吸兩聲,像是在極力抑怒火。
開口又恢復了的聲音:
“上妹妹,我和以寒都不是在意這些世俗問題的人。”
“我們在一起四十年,早已是真正的靈魂伴,不是什麼證件,什麼儀式可以衡量的。”
“嗯。”我點頭認同道,“所以就是法律不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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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陸以寒給你了不錢吧?我是可以訴訟追回這些夫妻共同財產的呢。”
“其實想想,男人嘛,總有些貪新鮮的時候。楠兒也是被你蒙蔽了才會那樣氣我。”
“我不相信我辛辛苦苦生出來養大的孩子,不是我的。只要有楠兒,以寒他會回來接我的。”
我說完,便迅速地掛斷了電話,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
我說得不全是假話。
恢復了全部記憶之后,我才明白,陸以寒死活不肯與我離婚,原來是有一份扭曲的占有在。
那是我第二次提起離婚的時候。
很偶然的,我揭開了父親死亡的全部真相的一角。
臨近預產期的前一個月,我在自己的服里發現了一個小東西。
竊聽。
那件服,是我當時穿去21號公館的那件。
這東西并不起眼,外觀僅僅是個指甲蓋大小的塑料碎片。
出于那時多起事件張緒帶來的敏銳,我送去檢驗,并溯源。
結果是一枚竊聽。
購買者,是陸以寒。
知道的那一刻,我不寒而栗。
難怪,難怪他在醫院第一次見到容時亦,沒有出現過一意外的神。
那麼,父親突然帶朋友去小公館借住,而不是常年訂著的總統套房,也是巧合嗎?
我不敢想。
我不聲地開始調查父親死亡前幾日發生的事。
剝繭,很快,找到了完整的證據鏈和證人,我串聯起來了整個過程。
陸以寒在那段時間察覺到我異常的冷淡,他調查了我的刷卡消費軌跡,找到了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