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
18
那日,原來我也在。
我冷淡的原因他早就知道,他心驚膽戰又不能不管文婷。
而這個時候,容時亦開始在港城活躍。
對于容時亦這樣的人,他當然有意往。
卻在花重金打聽其喜好的過程中,得知容時亦剛回國就對一個人頗興趣,上念。
他的妻子。
他再一往深里追查,就知道了那一晚英雄救的好事。
一開始想必他是慶幸的,既然我也有了新歡,就不會太計較他的不忠。
在我借口出國的那段時間,他為了放心,花大價錢買來高度偽裝的竊聽,監聽我。
直到聽到容時亦想讓我離婚,他慌了。
聽到我懷的孩子是容時亦的,他憤怒了。
憤怒之余,想必就是害怕。
一旦我生下這個孩子,他將徹底無用。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意識到,他一定會對我的孩子下手。
當然,這是后話。
陸以寒憤怒又害怕的時候,想到了對策。
他去求了我的父親,多番賣可憐洗腦,只說察覺到我冷淡,生怕我日后厭棄他。
父親本就把他視為親子,深懷信任,又一直厭惡我。
自然而然被哄得寫下囑,為他以后鋪路。
只能說,他沒糊涂到底,還知道留一手,防止陸以寒攜資產跑路。
但沒防住最壞的人心。
沒幾日,我那重男輕的好父親,就被自己的“干兒子”順走了心臟病藥,再設計引他帶朋友去了“閑置”的21號公館。
心臟病發,再無變數。
而我心懷愧疚,自然將時亦從此拒之門外,安分下來。
好心計,好手段。
我笑出了淚,幾乎要為他的聰明才智鼓掌。
原來我,才是一直被玩弄于掌之間吶!
我幾乎喪失了理智,一怒之下,沖到陸以寒面前對峙。
“是你監聽我,騙父親寫下囑,然后順走了藥,又故意引父親過去公館!”
他微微一驚,卻應對得十分捻,仿佛私下練習了無數次:
“我是監聽過你,那是因為我想知道我的妻子背著我做了什麼!囑是父親主寫下的,不存在我的騙,他老人家只是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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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藥。”他無聲一笑,眼神凌厲地掃過我的袋,聲音卻是無辜,
“那日我打掃父親辦公桌,收走的是空藥瓶,沒有來得及補充而已!”
“若是你沒有干出那樣的丑事,父親又怎麼會活活氣死?”
他真謹慎。
我袋里躺著的錄音筆,沒有錄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冷冷地笑了:“你真卑鄙。”
他沒有理我,低下頭自顧自地看起了文件,角笑容愉悅。
“我要離婚。”
我聽到自己的疲憊的聲音。
“我什麼都不要了,份都給你,我要離婚。”
陸以寒抬起頭,臉突然變了。
不是驚喜,是沉到極致。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我面前,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到生疼。
面容扭曲:“你又要去找那個夫,是不是?”
“你是我的妻子,不可以背叛我!”
他嘶吼起來,額角青筋繃起,前所未有的面目可怖。
19
我反手一耳扇在他臉上,尖聲道:
“你也配說這句話!”
“陸以寒,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先背叛我的!”
“我不要了!我tm什麼都不要了!都給你!都給你行不行?我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尖到嘶啞,我哭出了聲。
“我什麼都沒有了……你還要什麼?我都給你……我要走,我要走……”
我哭到聲嘶力竭。
他突然流淚了,不顧我的拼命掙扎,將我擁懷中,聲音抖:
“我錯了,念念,我喜歡你是真的,我只是害怕。”
“我曾經真的很很文婷,需要錢,選擇了有錢的男人,我不服氣,我就要拼命往上爬。”
“可是,我遇到了你,你那麼冷,我越靠近你,卻越忍不住心,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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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若后悔萬分地搖頭:
“我嫉妒容時亦,憑什麼他可以得到你全部的好的樣子,你甚至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我真的太怕了,我怕你離開我,所以我不擇手段地把你綁在我邊。”
“念念,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我錯了,你打我好不好,你別離開我……”
“我可以把孩子當作自己的,只要你留下!!”
我拼命地掙扎想要推開他:
“滾開!你讓我惡心!惡心!”
“滾啊——”
推搡間,肚子猛然一痛,一熱流順著淌了下來,我僵直在原地。
……
我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強行從那段黑暗的記憶里離出來。
盡管惡心,但我賭陸以寒對我確實曾有一段扭曲的。
就憑這個,文婷不敢冒險。
一定會想方設法讓我徹底地“主退出”。
也不知道文婷是怎麼跟陸以寒和上楠告狀的。
這兩人的電話,倒是接二連三地率先過來了。
我點開電話錄音,方才接起陸以寒的電話。
他的聲音多了一分高高在上的寬容:
“上念,你昨天跟文婷說的話,我都知道了,既然想通了,就趕回來吧。”
“我一開始就說了,家里還是可以有你的一份位置的。只要你回來,我可以保證,不讓文婷欺負你,給你一個獨立的房間。”
“對了,你把原來的房子也收回來吧,還是舊居住著舒服,都習慣了,就像你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