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原來他第一次主過來找,還是因為桑珠。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程云溪對著他的背影說了句再見。
達瓦嘉措,再也不見。
離開當日,程云溪剛走到桑珠家門外,就聽見桑珠的阿媽在閑聊。
“桑珠昨晚腳疼,哭了好久,多虧了嘉措一直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像小時候那樣哄著,給抹藥按,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看到程云溪來了,桑珠阿媽立馬盛邀請進屋。
“程老師是來找桑珠的吧,在這間房。”
聽從指引朝著桑珠房間走去。
順便在心里預想著道別的話,和送上禮的場景。
然而,剛走到桑珠房門外,就看見床上的桑珠沉沉地睡著,眼圈還紅紅的。
達瓦嘉措握著的手趴在床邊,就這麼睡著了。
他的眼角有著一圈明顯的青黑,明顯是守了一夜。
看見這一幕,程云溪放輕腳步后退了幾步。
還是不去打擾他們了。
沒有出聲,將禮盒放在桑珠門口,默默離開。
與此同時,接離開的車已經到了學校門口。
程云溪提著行李箱,坐上車。
車窗外學校的紅墻仿佛深深印刻在了的腦海里,此時心中升起一不舍。
“走吧。”
程云溪緩緩開口,隨即司機便發汽車。
可才剛開幾步,瞬間就涌來無數藏民攔在車前,雙手捧著潔白的哈達。
“程老師!程老師!”
他們都是給來送別的!
程云溪寵若驚,連忙下車,挨個接過哈達。
“程老師,謝謝你這三年來對我們的幫助,祝你往后一路順風,扎西德勒。”
對上一雙雙真摯的眼睛,程云溪也不由得眼眶潤了。
竭力忍住眼淚,笑著告別:“謝謝大家,這里很好,以后還會有更多像我一樣的老師來到這里,教育的花會開遍整片藏區大地,大家保重!”
程云溪戴著無數潔白的哈達,小心翼翼地上車,十分珍重地整理好,隨后揮手和他們告別。
Advertisement
汽車發往前走著,最后一次注視著這里,而后給達瓦嘉措發去了最后一條消息。
“達瓦嘉措,我走了,那兩條紅哈達和一對同心結,是給你和桑珠的禮,祝福你們長長久久、歲歲年年。”
消息功發出的那一刻,程云溪刪掉了達瓦嘉措和桑珠的聯系方式,不再留地離開……
第九章
汽車開往機場,程云溪登機的那一刻,將拉薩的一切徹底拋在腦后。
與此同時,達瓦嘉措心臟驟然一疼,突然從睡夢中驚醒。
看見面前依舊安穩睡著的桑珠,他給掖了掖被子,才起往外走。
卻在門口看見了一個眼的禮盒。
這個禮盒,他在程云溪手里見過。
幾天前,抱著這個禮盒,不出意外的話,是想送給他。
但卻不知為何,還是沒有送出手。
達瓦嘉措拿起地上的那個盒子,小心翼翼地拆開。
映眼簾的是兩條紅的哈達,還有一對心編織而的同心結。
他知道,在漢族人眼里,一對同心結常常是送給一對人的。
不知為何,他的心里有一的慌,仿佛有什麼難以預料的事已經發生了。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想問問程云溪送這個禮給他是什麼意思。
手機上有一條來自于的未讀消息。
點開后,看到的卻是:“達瓦嘉措,我走了,也放棄喜歡你了,那兩條紅哈達和一對同心結,是給你和桑珠的禮,祝福你們長長久久、歲歲年年。”
剎那間,向來平靜的眼眸中,產生了強烈的緒波。
他抿著,眼眸微微垂著,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緒,但握著手機不斷收的手,卻揭示了他不安的心。
分明他見過不人因為至親至之人分離而悲痛絕,每每他都能用佛偈或由心的話語竭盡所能地安,但當這樣的事降落在自己上,他忽然覺得,言語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他能安無數朝圣者躁的心靈,卻無法做到讓自己跳的心平靜下來。
醫者不自醫,佛難道也是如此嗎?
達瓦嘉措清楚地知道,佛不會如此,但他會如此。
Advertisement
因此,他選擇還俗,因為他做不到徹底的擯棄凡塵。
向來平靜如水的他,頭一次這樣悲傷到失態。
達瓦嘉措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串字,心中劃過無數疑,想要得到解答。
怎麼會這樣想他和桑珠?
他們只是兄妹關系而已。
“放棄喜歡”這四個字,看似輕松至極,卻讓他的心里泛起麻麻的疼。
達瓦嘉措眼里有些不解,是他哪里做的不夠好嗎?
竟然這麼讓失。
他看著手機上那串在心里默念過無數次的電話號碼,猶豫好久,才終于下定決心打過去。
然而,電話聲音響了好久,卻始終沒人接。
剛才在心里練習過無數次的措辭,終究還是沒有開口的機會。
達瓦嘉措沉默著往外走,遇到了桑珠的阿媽,卻忘記了打招呼。

